第四部分
四度[ 这首诗的标题“Degree Four”可以从多个角度进行理解。Mackey的诗常常融合音乐元素，故或可理解为乐理上的四度音程；在数学上又指多项式中的最高次数为四，隐喻诗歌中复杂的结构和层次，或者某种高度复杂的概念或情感；也可能隐喻历史或文化的四个不同层次或阶段；甚至可以隐喻个人或集体经验的四个维度，如时间、空间、情感和记忆。数字四在许多文化和传统中具有象征意义。在西方文化中，四常常象征稳定和秩序（如四季、四方等）。]
纳撒尼尔·麦基
尽管他们在那里
毫无所虑，
别处。扔掉的稻草
铺成的垫子。
纸房子
戴在头顶之
上。纸船，
里面点着
灯……
消失的线，
漂白的麻布
口袋……
向前走了
一步，
两步……
始于被带着
途经奔溃
处，无助，小声
抱怨，
“刺眼的光，做我们的
见证，”暗想为何
他们抵抗不
了
漂泊。亲见这就是
历史本身，那曾经
听说过的东西。
骑在短吻鳄
背上渡过
午夜溪……
亲见他们自己被迫
吞下生米……
被关在名为
布辛恩格－坎巴[ 布辛恩格－坎巴（原文Búsinênge Kámba）Búsinênge像是法语词Bushinengue的变体，指代苏里南的马隆人（Maroons）。马隆人是逃离奴隶制并在苏里南内陆定居的非洲人的后裔。这个词在法语中的意思是“森林中的黑人”。Kámba这个词来自非洲的班图语，具体可能指的是肯尼亚的坎巴人，坎巴人是班图人的一支，居住在肯尼亚东部省，讲坎巴语。这个短语结合了法语和班图语的元素，可能象征着不同文化和历史背景的融合。在诗歌中，Búsinênge Kámba这个短语可能被用来象征一种特定的历史或文化经验，结合了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元素。]的房间，强迫
劳动。亲见这也是
历史本身。
凄凄的
荚果， 婆婆的
毒舌[ 婆婆的毒舌，原文为Mother-in-law's tongue，在英语中通常指婆婆（丈夫的母亲），而不是岳母（妻子的母亲），当然这个短语的含义并不仅仅局限于字面上的婆婆，指代尖锐或刺耳的言语。此外，mother-in-law’s tongue也可以是一种常见的植物，中文名称为虎尾兰或虎皮兰，这种植物以其坚韧和耐旱著称。在诗中，这个词可能象征着坚韧和顽强的生命力，或者也可能象征着尖锐和刺耳的言语。]， 响尾蛇舌头[ 响尾蛇舌头，原文为tongued rattle，可能象征着带有威胁或警告的言语或声音。]。
无足嬉戏，水淹没
地面上反射的
光……
卷一支
混有火药的
烟卷，划根火柴，
低语，“这就是
历史所为。”
说到，“上位坐在
下位头上，相互
消解对方
尽管他们
拥抱着。”
在羽光映照的
烟雾中升腾，
碎片落下
几个世代……
他们所想，
被称为
历史，这
藏在外套下
上了膛的
枪……
“被浅水下的
鱼诱惑……”
这
也是他们对
历史的
理解。
短暂一瞥看到
什么，伸手抓，
但消逝了，
变来变去感受到什么，
用小棍子细究，
崩溃
了
一只鹦鹉的葬礼进行曲
迈克尔·马林诺维茨
你透过泛黄的叶子
每次都提醒我父亲
收容机构里的家庭
精神病房擦刮声[ 第四行擦刮声，原文为scratching，具有多义性，还可以指类似DJ在放唱片时故意用手去动唱片来产生新噪音效果的动作，还可以指焦虑、紧张或其他情绪导致的抓挠动作。
]
留下轻薄细小的东西，清晰毕露
你会说又再消隐
窗户被横栏板钉死
逃离寒湿砖墙中的火焰
你就会凋敝
建筑物随之也是
饥饿与等待
汤姆·曼德尔
此处每个人都一样想。
“我的手是毁坏的黄金
之手。一汪坚定的
喷泉冲破泥土，
带着红花与药草，
缓缓爬出
花园，如此舒缓
滑下山丘经年的
闲适。
时间的珐琅光泽
划过我的人生就像
5分镍币穿过投币孔。”
一片光晕风情万种
环绕他们又把他们
形体的一部分附着
在放射状云单一的脾气上，
就像潜伏的色彩堆叠在
爱情下面阻隔的
逆流里。
所有晨星灼烧你，
下达忍耐的命令。
那场相会中，她的战争
在闪烁，出格的
目标，期盼的调情。
她的战争是个闪烁的差事。
在一起时我很
无聊。把你次中音
萨克斯放床上，衣服
压住杂志；
搞笑，活力四射。
在家中整个
旅馆房间，伙计
带上所有盐
飞驰而去
让大粗腿[ 大粗腿，原文为mammoth，本意指猛犸象或庞然大物，根据Urban Dict的释义，在俚语中可指extremely large, powerful legs; thick legs等多个意思。]闪现
在他舞动的位子上
颤抖，
当隐秘的云轻抚
我额头。
睦谊与孑然一身
决然不同。
液体与杯子
靠近又不是很靠拢，
就像触碰连接处
是种气体。稳定
也会膨胀，如
镜中大理石像，
无论角度如何，
我们漂浮在一层
薄雾下，我们自身是个
巨大的无意识处在边缘
在涣散的平面上
剥离成辐射状的
苍白，有着彩绘点
残缺的角，以及
涟漪，翅膀的光辉
微弱前行
扰乱这巨物的
有目的行动。
边缘软烂，但
明天的边界在
夜的积云下奔腾，
直到我们的命运沉入
无色峡谷的云层
其灰色球形里
是浓云的天空，运动
伴随阻力噼啪作响。
天空由蓝转灰，
穿过蒸汽聚集的空泛
威胁。
偶尔晴朗刺穿
单色沙漠的抓握。
隐秘的云点燃我们不同的
瓦尔哈拉殿堂[ 瓦尔哈拉殿堂，原文Valhalla，是挪威神话中的奥丁神接待战死者英灵的殿堂。]，而
只有最淡的染料胜出，
云层地平线的蘸酱。
一个点，甚至那消逝的点，
是无人触及的
幸福伸展。
马车穿过被批准
的缝隙而
另一面的侍者[ 另一面的侍者，原文为flip side attendants，此处flip side具有多义性，可以指反面、背面、隐藏的一面等等，译者推测汤姆·曼德尔很可能在创造性地使用它，以塑造一个独特的形象。]
绕着笨重的圈。
我们绕圈，我们射击。
周密的银色下
天空消失
进入剪裁的围场。
但当我寻找那庇护所
一抹世外桃源的天空
比先前更明亮
上面一点英雄
之血是地平线。
迷人景色上
字幕上滚。云在
门卫侵略性
声音下蛇行。黑
条纹向下拖曳
穿过风暴象限
从太阳最外
那层皮的一小点
到一小点水平记忆。
我们转回黑色，
心转回烟雾，云
转回下降的蓝调。
“历史”
哈里·马修斯
蒂娜和塞斯在拥塞的军国主义中相遇。
“喝一杯？”他问道。 “他们用马列主义调制的
亚历山大大帝很棒。”
她同意了。他们共饮鸡尾酒。他们行为谨慎，如同在
前法西斯主义时期。
之后他建议去一家以毛主义闻名的餐厅吃晚饭。
“好吧，”她说，但首先得给生病的阿富汗朋友打
电话，那人叫种族主义。
然后她跟着塞斯穿过城镇，经过性别歧视的暮色小巷。
服务员拿来菜单又宣布当日特色菜。他
以居高临下的性别歧视对待他们，
所以他们又喝了一杯。蒂娜先要了一道军国主义菜，
而塞斯，更饿，点了半份烤种族主义。
塞斯的主菜是烤鸭，蒂娜的是烤马列主义。
蒂娜的甜点是胡桃派，塞斯是一份炖毛主义。
他们流连忘返。塞斯提议喝利口酒。他们拒绝了茴香酒，并
同意了法西斯主义。
他们流连。塞斯提议来杯利口酒。他们拒绝了茴香酒，但
同意法西斯主义。
用餐期间，塞斯很主动。他询问了蒂娜的
法西斯主义，
而她持保留意见，不是因为矜持，而是由于
塞斯的性别歧视
在她心中唤起了一种她觉得该隐藏的欲望——仿佛她的
毛主义
会不由自主地背叛她对他的感情。她是对的。甚至还有她
刻意的军国主义
也无法阻止塞斯意识到他的吸引力得到了
回应。他的马列主义
以一种强迫方式显化，在混乱的奥萨山[ 奥萨山（Ossa）与佩莱翁山（Peleion）：希腊神话中两座山，传说宙斯曾将它们堆叠在泰坦巨人身上。此处隐喻“混乱”与“种族主义”的压迫感。]上堆积
种族主义的佩利翁山。
接下来呢？吃完，喝完，付了账单——什么种族主义
可能不会让他们的渴望陷入更大法西斯主义
混乱？
但女人比言语更聪明。蒂娜把手放在他腿上，还
带着马列主义的光芒闪烁，
问他，“去我那？”性别歧视的泛光灯下，顿时
清晰可见，
他们起身大步走出，他以年轻的
军国主义冲动
叫了辆出租车，将他们送往她的巢穴，毛主义的天上安乐窝。
出租车里他很快吻了她。她让他解开她的毛主义
并抚摸她高弹性的皮肤，那皮肤因种族主义的颤抖
而颤抖。
当他在她的牛仔裤下感受到她军国主义的
优质莱卡[ 优质莱卡指的是一种含有Lycra（莱卡）成分的高品质面料。Lycra是一种弹性纤维，以其优异的弹性和舒适性著称。这种面料通常用于制作紧身衣物、运动服、泳衣等需要高弹性和舒适性的服装。]，
他的渴望几乎使他窒息。她的小舌头像法西斯主义
一般
在不确定中充满力量。他觉得马上想撕掉她的
性别歧视
但他提醒自己：“快乐在于耐心，而非
马列主义的贪婪暴力。”
一到家，她接管局面。她创造了一种马列主义的
渴望氛围
一边慢慢褪去他的衣服，而他坐在她强化的艺术装饰风格
毛主义[ 艺术装饰风格毛主义（Art-Deco Maoism）讽刺性地将毛主义与20世纪初的装饰艺术风格结合，暗示意识形态的表面化。]上，
让他不准动，以便她能在性别歧视中，在探索他的过程中
尽情爱抚。他呻吟中承受她种族主义的精确
——手指尖滑上他后颈，指甲划过他脚底，牙齿
轻咬他的法西斯主义。
最后她带他上床，他们躺在一块老式美国军国主义
拼花床单上。
咬着他的嘴唇，他将他的军国主义塞入她马列主义
流行语境中，
把手指缓缓放入她法西斯主义里，空闲的手对她毛主义尖端
温柔以待，
直到，带着感激的种族主义喘息，一同沉入性别歧视的
荣耀显露。
抱持爱的念头
伯纳黛特·梅耶
让炸弹或类似的东西在爱的
不同方向上倾泻，使其无害
爱四散而不聚拢，被论及的爱
那么我们就别谈爱吧，它弥漫在
我们头顶（如黄莺歌唱）在地铁
站台和车站里在今天被缓解
仿佛一张面包屋橱窗玻璃上卡车
柔和反影照片上的散射光
你知道我既明白又不太明了我们所发现的
独自远足过于复杂，就像一记耳光打在
任何喜悦的、甚至是为赚钱的约定上
遗弃在缺乏夏天的理想领域一个过大的裂口中
冬天的时候，在星象学技艺的智慧之上，我们像A和B
分开而后又相聚去看C大道上的风光
告别演出
詹姆斯·梅里尔
献给大卫·卡尔斯通[ 大卫·卡尔斯通（David Kalstone，1933-1986）他是伊丽莎白时代诗人菲利普·西德尼（Sir Philip Sidney）的权威研究者，出版了《西德尼的诗歌：背景与解读》（Sidney's Poetry: Contexts and Interpretations，1965）。他还研究并撰写了关于伊丽莎白·毕肖普（Elizabeth Bishop）、罗伯特·洛威尔（Robert Lowell）、詹姆斯·梅里尔等诗人的评论，代表作包括《五种气质》（Five Temperaments，1977）和《成为诗人》（Becoming a Poet，1989，后者在他去世后出版）。本诗题记原文上的卡尔斯通出生年份1932年有误，或是作者笔误。]（1932-1986）
艺术。它治愈痛苦。当灯光变暗，
大师举起魔术棒，源源不断的巨变
在我们内心升起。活跃的蒸馏器再次
将凡胎俗骨
提炼成纯净单一的金子。结束时的喝彩声
将他们唤回来，汗流浃背又着紧身衣，
一次又一次谢幕——完全不愿面对
表演结束的事实。
你已离去。你如感冒一样捕获了他们对精粹
空灵的渴求。如今，在炉火中烧成
十或十二捧轻盈的灰烬，凡人的砂砾
从指间筛落，
宫廷时光粗粝而又灰暗闪亮的升华，
施特劳斯、西德尼，情人哀怨的
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你早餐电话里
穿着欢笑衣服的声音，
这就是我们把邻居的小艇划起
出去扔进水里的——彼得抓紧救生圈，
我将盒子沉入水下，释出其中
所有的一切。那些
晴朗流畅的音色，那自我燕麦粥
化为人形，最后一次幽灵般芭蕾
凌空越，——等等，啊！——向下指向黑暗。
高抬，海鸥的翅膀
拍击。场内灯光（总是料想，亲爱的，
地球仍是你的家）最明亮的灯光铺垫美好
场景：真实的色彩，阳光般温暖的手
覆盖我湿漉漉的手……
他们回来了。你会多么喜欢。我们也
随之起立。遗憾与恐惧已过去，
节目单卷起，嘴唇张开，我们挤向前
急切地称颂他们，
更多的，想加入演出行列——某一天有朋友
会为我们报名吗？可是，奇怪，而密接之时，
他们的魔法自行消解。脸苍白、浑身湿、眼低垂
他们已看到你去往何处。
公共电视
艾琳·迈尔斯
我老是害怕。你
不是哇。厨房头
啥都嗡嗡在响，
我妈说
我读的东西
看起恼火。我说
不恼火，是
电视看多了，
接着
解释
结构主义和
罗伯特·扬[ 罗伯特·扬（Robert J. C. Young，1950-）英国著名后殖民主义研究学者和文化批评家。]，
又顺便提了
泽博拉[ 泽博拉（Zeborah）通常是一个女性名字，意思是蜂蜜，也可看作是Deborah（黛博拉）的变体。这个名字可能源于非洲，在犹太文化中也有一定使用频率。]，
那是我
在拿这本书
那会儿——
这就是
我妈
听到的
全部，我
晓得[ 原诗非常口语化和碎片化，译者力图用四川方言的口语来还原原诗的感觉。]。
我不
知
为啥你
今早
不给我
打
电话。
是因为
去年八月
我只写了
一首情诗
给你，还是
你对我
感到失望？
我在曼
彻斯特的
蜿蜒小山
爬山，
让都让不赢。
若非
上帝的
恩典，
我便如
那个走在
前面的
同龄
女人，
拖着她
两个孩子。
我赶
回家，
想记起
哪张明信片
我忘了
寄。
我能在
信里
轻松些？
我妈
要坐
在
炉边。在
新
英格兰
厨房里
很冷。
这些
体育解说员
很搞笑，而
人们吃
得很多，又
很是
不太友好但
他们会说
吃了么。
如果你
没给我
打电话，
那确实
意味着
什么。
我该
管好
自己的事，
这是
新的
处世之道。
当然有
大众媒体，
每个人
都看，
每个人
都晓得。
大家晓得
啥子？
他们会
在乎？
看起来
没事吧。
然后有
小小的
私人
情感世界，
我们喊它
是门路。
我不在乎
它看起
如何，
或有好多
亿万观众
在看，
看嘛，我关心
的是
在你心头
占一
个重要
位置，
和一条
通向我心的
频道。
我要
这道光束
长久、
坚韧、
真实。
是不是？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