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一条大江东去的狗
一条勒死人的狗
一条穿在腿上的狗
一条法律上的狗
一条迟发新闻的狗
一条贴在围墙上的狗
一条从内脏里拉出来的狗
一条未来狗
一条甜狗
一条时态不明的狗
后律诗之一:京城鸭脖
吃鸭脖的时候,我的脖子伸长了。
谁的?我脖子白,鸭脖子红。
鸭脖太咸,我脖子流汗。
我能把脖子借给鸭吗?嘎嘎嘎。
鸭转过脖子,看见狞笑的我。
鸭长出了脖子,我的头呱呱坠地。
脖子硬起来的鸭,输给了软脖子的我。
我口若悬河。鸭脖无声,只剩骨头。
后律诗之二:鸭舌的发音
学会绝望的,就扔到锅里。
他们的卷舌相当于我们的饶舌。
吐不出帽子来遮盖,不说也罢。
不说,便更有味,思想更软,
也不用比狼牙活得更久。而久久的,
是包在纸里的欲火,沉默下来。
不像顾左右而言的那些。
我们的饶舌相当于你们的咋舌。
燕尾蝶——给臧棣
终于可以数清身上的燕尾蝶了。
就像嘴唇不是纹身,蝶衣
也有如一醉方休的粉刺
在一阵咕咕之后又开始沙沙。
虽然风不如口哨靓丽,还是有细雨
掉进午夜里,让幸福变得更忧愁。
再这样下去,连尘暴都要带上京城口音了,
根本不理会喷嚏里的春天和声学。
要眩晕几次才能让发梢的舞姿停下?
或者在山巅盘旋,还能闻到鱼的鲜美?
今夜,樱花咬碎了耳朵——
巧的是,睡莲也吮破了手指。
一条晕船的鱼
丫彻底晕了。本来游得好好的
就因为好奇,从尾鳍上甩掉水母的纠缠
一跃而上豪华汽艇。
“偶从来没坐过船嗫!”
喁喁自语着,一屁股就坐到甲板上。
甲板又不是鲸鱼的背,丫
也不是骑鲸少年,大喘气之余,
还能怎样?还能和夕阳接吻吗?
丫还不死心。以为免费的甲板
是开往春天的列车。
“偶有点冷……”风浪汹涌
把胃里的虾米又搅活过来,
因此,海景也酸了起来。
不是因为听多了单身情歌……
但乘风破浪了一阵,就没这么便宜了。
丫就一口一口地吐吧,
看能吐出多少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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