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锋是—位有才华、有思想、卓有成就的青年诗人。他博闻强记,大量阅读了中外古今文学大师、艺术大师、哲学大师和文化名人的文学作品、哲学作品、艺术作品,有较深的文学修养和深厚的知识结构。同时,王锋又是—位本土诗人,他对新疆的自然风貌、历史文化、民族习俗、民族性格和西部开拓者的生活非常熟悉,丰富的生活和深厚的知识积累才使王锋下笔如神,写出了大量的优秀作品。如叙事长诗《亡神》、长诗自选集《塔克拉玛干的心旅》、短诗集《怒放在高处的新疆》、《沉浮的大盆地》和散文随笔集《内心的建筑》等。还有长短诗集《帝的新疆》、随笔集《哲学的格》,理论著作《论叙述》和《电视伦理学》等4部作品待出。目前,他正在写80万字的《貔貅集》和160万字的《麒麟集》,其创作之丰,创作精力之旺盛,这在西部诗人中是罕见的。
王锋在他的诗歌创作中.试图建立他的饕餮主义。他在《论饕餮》一文中阐述了三个诗学观点:存在与虚无、继承与批判、毁灭与创新。从“存在与虚无”的命题来说,饕餮象征了—种虚与实的对立,它的形体是不存在的,但是它的名声和意义,通过历代的人文主义者传播下来,通过阅读古籍想象它的形体,更重要的是感知它暗含的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抵牾它的精神深度:是诗人与现实生活和社会生活的生存关系,是诗人与现实生活和社会生活的生存关系。从“继承与批判”的命题上来说,饕餮象征着中国文化的传统背景,王锋认为中国的现代诗学的建立,必须在中国文化的传统和背景上,否则“伪”的和“拿来”的成份就会加重,新诗的基础将会动摇,失去支撑,头重脚轻:是诗与历史和传统的血缘关系,是诗人与历史和传统的血缘关系。台湾诗人范光陵在《诗必传统而后创新》一文中说:“文化性是基于‘人都是文化人’,凡是人都活在某一种文化类型中,故诗应保留其文化特点,延续其文化传统,没有根的诗活不长久。”著名散文家和诗人周涛在《新诗十三问》一文中也说:“没有什么比文学更鲜明地带有本民族文化传统的胎记,因而更没有什么比诗继承得更纯粹。”他们的观点不谋而合。从“毁灭与创新”的命题上来说,王锋认为饕餮象征着强大的生命力和思辨力,它能吞噬多少就可以消化多少,是全盘吸收,是融会贯通,并非囫囵吞枣,不求甚解,所以它有能力破坏已形成的局面,而标新立异,它们是外部形式上的对立,内部意义上的互补,互补多于对立,是诗与文化和哲学的依存关系,是诗人与文化和哲学的依存关系。所以,王锋认为现代诗是一种强大的历史精神、哲学精神和艺术精神和综合表现,它既不是历史单元,也不是哲学单元和艺术单元,是一个新的知识综合体。
王锋的全部诗歌创作,都是在新疆这片土地上产生的诗歌,它融合了一种多民族混合的激情,而具有浓厚的地域特色。也可以说,王锋的诗歌创作与早期的新边塞诗相比较,有了较大的超越和发展,把新边塞诗的创作推向了更深的层面。以周涛、杨牧、章德益为代表的新边塞诗人的作品,曾在中国诗坛上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读者中享有盛誉,许多著名评论家、诗人、学者一致认为:“新边塞诗的产生是80年代变革现实的产物,是一个正在崛起的民族的精神风貌的感情结晶”(周政保:《新边塞诗的审美特色与当代性》);新边塞诗人的最大贡献“在于他们创造性地把中国当代人的思考溶解于西部特有的自然景观之中”(谢冕:《崭新的地平线》):新边塞诗“不仅是属于中国西部的,它也是属广全民族的,它不仅在当代诗坛上树起大纛,而且在整个社会主义文学中可为翘楚。新边塞诗,体现着我们正在腾飞跃起的中华民族之魂,使我们看到一个进取民族的伟大形象”(顾骧:《开一代诗风》)。都给予了新边塞诗高度的评价和肯定。一些短见者认为新边塞诗的创作已是强弩之末,实际上新边塞涛的创作如一股暗藏的潜流正在向纵深发展。正如古代边塞诗自唐代李白、岑参和高适等人开创以来,中经元代耶律楚材、贯云石、长春真人,直到清代的纪晓岚、洪亮吉等为代表的源远流长的边塞诗,可谓名家辈出,名作络绎不绝。新边塞诗也一样,它的发展,必然要经历一个漫长的历史时期才能完成。实际上以王锋、沈苇为代表的—批青年诗人,已把新边塞的创作推向了新的层面。如王锋的叙事长诗《亡神》,沈苇的《一个地区》、《向西》、《混血的城》,李光武的《石树》、《野仙人掌》、《雪豹》、《雪葬》,秦安江的《犁》、《那拉提草原的夜晚》,郭晓亮的《三架马车》、王广田的《森林之歌》等作品,都是不可多得的优秀之作,他们继承了前辈新边塞诗人刚健的风骨和魂魄、开拓者与边地、人类与自然—种本质的生命关系,充分表达了他们对生命世界、人性世界、灵魂世界、自我世界的深刻感悟与敏锐洞悉,有着强烈的时代气息,广阔的现实内容和丰富的历史文化内涵,不仅指出了现代人所面临的生存危机,更肯定了生命的价值和人的尊严。在诗歌语言的表述方式、密集的意象、象征性的隐喻等方面,都有了新的创造和发展。特别是王锋的长篇叙事诗《亡神》,在新边塞诗创作中具有里程碑意义,它填补了新边塞诗中缺少长篇巨著的空白。 王锋的长篇巨著《亡神》,被誉为中国21世纪第一部长篇叙事诗,也是中国新诗史上是最长的叙事诗。长诗由1000首14行自由体诗写成,长达14000行,诗前置放“序诗”,诗后置放“尾诗”,除序诗和尾诗外,《亡神》主体由七部组成。长诗结构宏大严谨,时空跨度长,形式新颖独特,变化多端,善于叙述之笔,注入了诗人全部的思想、全部的心灵、全部的理想、探索世界万物的种种矛盾,生与死,幸福与忧伤,人生的欢乐与坎坷,现实与梦幻。深刻描写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和酸甜苦辣、世界的阴冷阳暖、善恶美丑和纷杂紊乱的社会现实生活、自然生活。所以,《亡神》又是一部充满忧患意识的警世之作。它深刻揭示和批判造成自然荒漠、精神荒漠和社会深层荒漠的社会原因:诸如生态环境的破坏、人性的扭曲、贪污和腐败、人为的灾害等等。同时,《亡神》较完美地体现了天人合—、天物合一、物我合一的中国人文主义思想。我们也可以把《亡神》看作是一部现代寓言式的诗体小说,其情节介于真假之间,有无之间,恍恍惚惚,扑朔迷离,如梦如幻。人物虚虚实实,情节似有似无,然而时代背景却是异常清晰的。《亡神》的内容博大丰富,神秘怪诞,寓意深广,表现手法丰富,富有暗示性,达到了现实主义、思辨的哲理、象征性的隐喻三种因素较完美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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