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南方来信 南方美术 南方文学 南方人物 南方评论 南方图库 南方论坛

南方文学

当代作家如何拓展叙事空间?

2012-09-28 10:08 来源:中华读书报 阅读

  10月21日。江苏兴化。以施耐庵的名义,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文学聚会。

  惠生·首届施耐庵文学奖的颁奖,聚集起来自海内外知名作家、学者和文学爱好者。除了获奖的贾平凹、阎连科、董启章(香港)、宁肯,以及兴化籍的作家顾坚、谷怀,还有陈建功、池莉、周梅森、黄蓓佳……

  “就像施耐庵不仅属于兴化,而且属于中国和世界,以他的名字命名这个文学奖,其意义和影响也会超出兴化,进入中国当代文学。”评论家、施耐庵文学奖的发起人之一费振钟所言,使得这场文学的聚会,具备了更深层次的意义。从代表了中国文学眼光的50余位提名委员会到聚集了中国一流学术水准的评委会,著名的出版人、编辑家、作家、批评家们,通过施耐庵文学奖表达着共同的立场与观念,希望通过层层筛选,发现中国当代能够充分展示和彰显汉语艺术韵味的作品,发现对汉语叙事方式有所探索和创新的作品,希望拓展汉语叙事创作的广阔空间,那么现在,首届施耐庵文学奖尘埃落定,且看——

  当代作家如何拓展叙事空间

  贾平凹:我的写作只想着朴素

  “我非常感谢施耐庵文学奖能授于《古炉》。我已经不再年轻,《古炉》的写作也很艰难,而评委们肯注视它,给予认可和称许,这令我欣慰,而再一次增加了我文学跋涉的信心。”贾平凹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站在兴化广电新闻局演播中心鲜花簇拥的领奖台上,用浓得化不开的陕西方言开始他施耐庵文学奖的获奖感言。

  他说,自己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对文学充满了兴趣和幻想。而这种个人的兴趣和幻想,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逐渐意识到了写作是职业、也是事业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他也曾经历了十分痛苦的抉择。

  “树木,花草,庄稼都还是才冒出土地的嫩芽时,看似一样,这就曾使我轻浮和狂妄,以为自己也将了不起,无所不能。但这些嫩芽长到了一定的高度,它们就分出了树木、花草和麦子谷子,才知道植物都长成什么样子,多高多粗结什么果实,那是品种决定的。看着古今中外那么多的天才作家和天才作品,而自己原来是那么柔弱和渺小的种类,这又曾使我垂头丧气,饱受打击。我还能不能写下来?”

  这样一位享誉海内外的知名作家,如此勇敢地坦露内心的困惑和疑问,令人感动。贾平凹说,在十多年放下拾起、拾起放下的过程中,犹豫、怀疑和恐惧始终伴随着他。可是,他转念想,虽然世上有巴西足球和巴塞罗那足球,中国人依然不是还在踢足球吗?虽然世上有着那么多的摩天大厦,中国的农家小院不是依然还得盖门楼子吗?他就这样消除了自尊和自卑,从此去默默地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

  《古炉》的写作,延续了《秦腔》的写法,重整体,重细节,以实写虚,混沌而来,苍茫而去,在当今文坛上别树一帜。贾平凹觉得,这种写法更适合自己。“我一直写的是当代生活,行文上又想尽力有中国气派,这两方面其实结合起来很难,如国画很难表现现代生活一样。这需要你必须熟悉生活,掌握生活细节,讲究节奏,把味道写足。”这种写法从《废都》之后就开始了,但那时仅是试验,过渡到《高老庄》,再过渡到《秦腔》、《高兴》,直到《古炉》,才完整地体现出来。

  《古炉》在构思时是艰难的,然而写作时却总有一种快感。他说,自己年轻时写东西,有激情,锐力外向一些,年龄大了,就沉淀了些,想写的都是在现实生活中真正有了个人生命体会的东西。这时的写作,不太讲究技法,不起承转合,看不出多少规律,只想着家常话,只想着朴素。

  其实,任何写法都跟生命有关,跟生存状态有关,跟文学观有关。在《古炉》中,贾平凹的语言追求与传统的中国小说语言一脉相承,沉着、散淡、意味深长。他认为,当下纯正汉文学语言是重要的,如果没有了汉文学语言的纯正,汉民族的味道就不复存在。

  “是一株麦子就不指望去结玉米棒子,而力争把麦穗结好。那么,坚持,坚持着自己,就成了我十多年间写作的唯一信念。有句外国的谚语说,吻过了无数的青蛙才能吻到王子。我可能永远无法吻到王子,但无数的青蛙吻过,构成了我写作的经历和价值。” 贾平凹说。

  他因此再次谈及施耐庵文学奖垂顾到自己的感激之情:我珍贵着,如得到了一份干粮装入行囊,再往前行。

  阎连科:忧伤是文学最重要的精神品质

  阎连科的获奖感言,感激之余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在他的心目中,《水浒》人物、叙事、故事都非常好,但小说中缺少一种忧伤。而忧伤,恰恰是文学最重要的精神品质。为什么我们提到四大名著时,总是更多地说《红楼梦》,而不是《三国演义》或《水浒》?因为《红楼梦》中有很多的忧伤存在。“如果作家不是为了忧伤写作,也不会有伟大的文学承传。因此,在这次评奖中,我非常感谢评委们能够对施耐庵文学奖进行一种补充,把忧伤补充进来。”阎连科认为,这次获奖的4部作品,无论是《天工开物·栩栩如真》、《天·藏》,还是贾平凹的《古炉》,都充满着对人、对生活、对世界,对我们的民族和历史的担忧和忧伤。如果没有这种忧伤,我们今天的文学,就没有任何意义。

  “我萦萦思索,日想夜问,去追究我父辈们的人生和命运,去追究我的少年和童年,去查找那段岁月中的痕迹和落尘,终于就在某一瞬间里,明白了父辈们在他们的一生里,所有的辛劳和努力,所有的不幸和温暖,原来都是为了活着和活着中的柴米与油盐,生老和病死;是为了柴米油盐中的甘甘苦苦与生老病死中的挣扎和苦痛。”阎连科的《我与父辈》以朴实却显沉痛的语言,把读者带回到上世纪那个充满贫穷和饥饿的年代,关于对父辈亲情的描述又超脱了时代,直射入民族精神的核心。

  一直以来,“劳苦人”是阎连科写作的核心。《受活》是,《我与父辈》也是。尽管当初的写作是为了跳出农门,阎连科还是深爱着那片土地,有爱才有恨,才会看到更多丑陋的、浅薄的、短见的甚至令人仇恨的东西,他说:“作家没有疼痛感就不要写作,小说创作就是要表达一种疼痛感,小说家对人,尤其是对那些劳苦大众要有一种恒久的尊重与关怀。一个作家没有爱和恨就写不出大作品。”

  阎连科认为,作家最可贵的品质就是具有独特性,一定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这样写不那样写,这就牵扯到一个人对文学的理解问题、世界观的问题、个性的问题。我是作家中少有的固执的人,又是特别笨的。我已经浪费了较长的时间,也不想当官,我的日常生活过得比一般百姓好,为什么不彻底放下包袱,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呢?放下一切功利的思考,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即使不出版也释然。”阎连科说,这不是破釜沉舟,也是最后的选择。   董启章:写小说不是个人的表达

  董启章过肩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善良而诚恳的眼神从黑框眼镜透过来,言语从容淡定。看上去,他更像个艺术家,使人很难把近百万字的“自然史三部曲”和他联系起来。

喜欢()

热点资讯

南方论坛

© CopyRight 2012-2026, zgnfys.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蜀ICP备06009411号-2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常年法律顾问:何霞

本网站是公益性网站,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如媒体、公司、企业或个人对该部分主张知识产权,请来电或致函告之,本网站将采取适当措施,否则,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站不承担任何责任。

  • 移动端
  • App下载
  • 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