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他可以重返西藏了。《天·藏》之前,宁肯多次放弃去西藏的机会。“我要保护30年前的那种印象,如今我所在的郊区已经城市化了。我怕她毁了当年珍藏在我心里的感觉。我靠着珍藏的记忆写作。”
《天·藏》的完成,使他对西藏始终无法释怀的情绪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彻底的释放。这时候,时间过去了差不多近30年。
读书报:《天·藏》获施耐庵文学奖,评委们对于你在叙事方面的探索上给予了充分肯定。《蒙面之城》《沉默之门》《环形女人》……我觉得你一直很注意叙事的方式。
宁肯:写作《天·藏》我遇到两大问题,一是内容,二是形式,二者是相关的。内容之一是如何表达宗教,我特别费踌躇。传统对宗教的表现,要么是钻到故纸堆里,要么是隔靴搔痒,有的则是调侃。直到我遇见《和尚与哲学家》,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天·藏》有三部分内容,一是王摩诘的个人化感觉,一是父子俩哲学和宗教的对话,一是王摩诘和维格的情感关系。这三部分也是无法用传统小说的方式表达的。
读书报:这三部分怎么结合成一部小说?
宁肯:传统小说看到的都是前台,我在小说里“发明”了后台。当我需要两部分切换时,我挪用了注释,注释克服了我在表达上的困难。
读书报:你觉得《天·藏》 达到了怎样的效果?
宁肯:把宗教的思辨以可读的方式传达出来了,既有高端的知识也有低端的。我为此读了《从结构到解构》,了解整个当代法国的哲学史思想史。我有意识地在全球化的背景,包括西藏文化、中国本土文化的多元文化背景下考察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
读书报:你觉得知识分子面临着什么样的困境?
宁肯:有历史性的,也有现实性的困境。历史上的问题没有解决,悬置了,导致心灵的创伤难以愈合,精神的层面下降,人们不关注心灵。知识分子的主体技术化了、经院化了,知识和精神脱节,和心灵脱节。
读书报:回到此次的施耐庵文学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水浒》?
宁肯:我看的第一本字书就是《水浒》,小说人物的勇气、豪气、胆气、怒气、血气,看完对我影响特别大。我从一个懦弱胆小的孩子变成了勇敢、至少是假装勇敢的孩子。
读书报:这次获得施耐庵文学奖,对你有何意义?
宁肯:文学奖项有两个意义,一是发现的意义,发现作品的价值;二是有传播的意义。对于推广和发现我这样寂寞的写作者至关重要。
(本报记者 舒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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