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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鲁敏:与小说跳一场危险的舞

2012-09-28 14:42 来源:北京青年报 阅读

  鲁敏: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人。托生乡野,寄居都市。11岁离家寄宿,14岁省城求学,16岁父亲去世,18岁开始工作。历经营业员、小干事、企宣、记者、秘书等职。

  25岁开始写作,已出版中短篇小说集《取景器》、《纸醉》、《离歌》等三部,长篇小说《博集书》、《百恼汇》、《此情无法投递》等五部。多部作品入选中国小说学会历年小说排行榜、原创排行榜、各年度中短篇小说精选本。

  曾获庄重文文学奖、《小说月报》百花奖、《小说选刊》读者最喜爱小说奖、人民文学奖、首届“中国小说双年奖”等,2010年以短篇《伴宴》获鲁迅文学奖。有作品译为德、法、日、俄文等。现居南京,为江苏省作协副主席。

  鲁敏的小说,大多取材于城乡中下层人群的生活,但又与一般“底层文学”不同,她更注重从精神方面考察底层人的生活状态,而较少直接触及社会问题;她不追求戏剧化的冲突,而力图呈现底层生活的真实状态。她注重对“人性善”的发掘,但并不追求纯粹化;她探讨小说的可能性,但并不凌空虚蹈。

  在鲁敏描述城市的小说中,底层人如何在黯淡的生活中突围而出,构成了一个焦点,而在这一过程中女主人公幽微的心思,则构成了小说主干上的婆娑枝叶。在《墙上的父亲》、《暗疾》这两篇小说中,王蔷、梅小梅改变目前生活状态的唯一可能,就是嫁出去,但选择范围、层次与方式的限制,又在这一过程中给她们带来了新的伤害。《暗疾》中的梅小梅,在家中是个乖乖女,在外面却成了一个“购物狂/退货癖”,上班之余她穿梭于各大商场的时装区,疯狂选购,过后再去退货,既没有经济损失,外表也足够体面,这成了她报复社会的一种方式,弱者一种合法的反抗。而小说中最后一次浓墨重彩的相亲、结婚,最终也成了她“退货”的一个新版本。小说在沉稳叙述中积聚的力量,在结尾处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爆发了出来。

  《墙上的父亲》写母亲和两个女儿的生活。父亲的死去,不仅使这个家庭失去了物质与精神上的支撑,而且给家庭带来了耻辱,他是在与一个女人约会后出车祸被撞死的。如何摆脱父亲带来的羞耻,并弥补他离去造成的缺失,是这个家庭尤其是长女王蔷所面临的问题,是她成长过程中无法避免的阴影。母亲的世俗与节俭,妹妹的贪吃与偷窃,更加重了她的心理负担,使她的婚姻之路上充满暗礁。

  与描写城市生活的小说不同,鲁敏关于“东坝”的描述,是充满暖色调的,她对传统与乡土饱含感情,或许也寄托了她理想的“人性”。以“东坝”这一虚构的村庄为舞台,鲁敏创作了一系列小说。《风月剪》中的裁缝艺术,在作者的笔下呈现出了异样的光彩,与爱情故事相互交织,我们从中看到了传统手工业者的师徒传承,不乏旧日时光的温情与色泽;另一方面宋师傅与英姿、望石以及小桐之间爱与欲的复杂纠葛,使小说并没有流于怀旧,而是在一种极端情境之下探讨了“人性”的复杂与幽微之处。

  在《逝者的恩泽》中,红嫂与古丽都是陈寅冬的妻子,在陈寅冬去世后,古丽从新疆千里迢迢来投奔红嫂,按世俗的看法,红嫂是不可能接纳她的,但小说以让人信服的方式描述了两人和谐的关系。古丽与红嫂的女儿青青都爱着张玉才这个“初中毕业生”,但当古丽发现青青的爱情后便主动退出,以对年轻人的祝福结束了自己的情感。小说通过这两组相互交错的“不可能的感情”,展示了女性宽容、隐忍、含蓄的性格,也试图以此来探讨“人性”及其深度。

  而在《纸醉》、《思无邪》、《逝者的恩泽》、《颠倒的时光》中,都出现了伊老师这个人物,代表了乡村与民间传统中的善,让我们看到了民间伦理的亲密与人性之美。不过现在,鲁敏暂时停止了广受好评的“东坝系列”,而去关注当代都市中的“精神症候”,已发表的《惹尘埃》、《铁血信鸽》等作品,也受到了文学界的关注。

  鲁敏小说的语言很有特点,舒缓的语调、娓娓道来的叙述、散点式的结构,使她的小说不以戏剧性见长,但却具有一种缓慢而深入人心的力量。作者对小说中每一个人物都试图加以理解,而并不以片面或漫画化的方式加以表现,也体现出了一种理解他人的愿望与能力,这在当前的创作界是难能可贵的。

  ■作家对文学,本质上都是单恋,文学如果不爱你、不赐予你才华,你就永远只能做你的大头梦

  李云雷:你从2001年开始发表作品,至今已出版了5部长篇小说和3部中短篇小说集,2010年又以短篇《伴宴》获得了鲁迅文学奖,你能否谈谈你是如何走上创作道路的?你在文学上有什么样的理想或追求?

  鲁敏:一个人,与某种职业、某个爱好或某些他人的相遇,我想都是偶然与必然的共同产物,我与写作的相遇也是如此。

  我学的专业是通信管理,跟文学完全不搭界;工作也比较早,18岁就开始了,先后从事过营业员、小干事、企宣、秘书、记者等职,即便俗世的职业外壳变化万千,但我内心却总有一个不安分的小野兽,我想,得干点别的——这是宿命般的必然。

  而具体到那个偶然的缘起,则是这么个场景:25岁的某个下午,写完当天的公文,站到办公室窗口,从所在的17楼往外看,往整个世界看,心念忽动,坐到电脑前,就此一脚踏上这条神秘多变的小说之路。

  说到文学的理想或是追求,其实是羞于说的,或者也是不能够说得清楚的——作家对文学,本质上都是单恋,你爱得再热烈、再诚恳、再勤奋,没有用的,最终还得看他,文学如果不爱你、不赐予你才华,你就永远只能做你的大头梦。

  所以,对这个问题,我只能说,写作十年,我单恋的这一边,其痴、其诚、其决心,从未有变。对将来,我心中自有辽阔的梦、壮丽的寄托与远大的野心……但作为一个被灵感所奴役的行当,还是不进行过分明确的架构预谋吧。   李云雷:你的小说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系列中短篇小说,如《镜中姐妹》、《暗疾》、《墙上的父亲》、《思无邪》、《离歌》、《风月剪》等,这些作品取材于你现在置身的城市与你的故乡,但是在这些作品中,我们却很少看到你的生活或自传性因素,而更多地感受到你的观察和思考。你如何看待个人体验与文学创作的关系?

  鲁敏:如果把小说比作包子,那么“取材”其实就相当于替这个包子准备馅。作家的早期作品,往往喜欢取材于己,因为特别熟悉、清楚滋味浓淡,但这种馅料,时间长了,必定是有限的,也很容易导致一批意向集中、趣味相近的作品,于是作家们去“蹲点”、“挂职”、“采风”、“体验生活”,甚或为了增加更多的生活体验而吃更多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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