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董氏绘画南北宗论的区别是不伦不类、充满矛盾的。其目的在于把一个小小的绘画类种同一个大的文化现象(禅宗)从理论上联系起来。这样以来,它不仅为文人画的日后发展提供了一个重新排组的条件与机会,把零散的个人风格纳入到文化运行的轨道,这也使得中国画一跃成为中国文化特性的体现形式。
分化期;
七、散性阶段——清(技法上笔墨并重及书法意义广泛显示,内涵上的世俗性因素介入)
文人画发展到清代,我们之所以把它与现代相联系而称之为分化期,主要原因在于,此际无论在内涵,外延程度及其自身的形式建构上,文人画都处于分化趋势,它与元明阶段有着相去更远的复杂成份参加。
以扬州八怪为代表的文人把历来自适自重的墨迹,竞当作商品去出售,这种观念对于绘画自身发展太重要了。
在清代社会的大气候里,文人画的发展就这样进入了一个多层次的散性阶段,在技巧上,书法意味的形式和丰富玄奥的墨色变化,直接显示在画面上,篆刻亦随之精美多样,异常漂亮地钤落在画面上。诗词题跋在此际要求更为迫切。一位真正的文人应当是诗书画三绝的。
八、裂性阶段——现代(技法的综合与内涵的异化[亚文人画及伪文人画混淆其中])
饶有意味的是,中国艺坛在经历了“乡土风”、“唯美风”、“八五青年美术运动”轰轰烈烈地上演了西方现代艺术近百年史闹剧之后,文人画突然暗流浮动,竟不知觉间以一个不小的势头决堤开来。这其中原因何在呢?
我们知道,近代中国的艺术发展是在双向轨道中行进行。建国四十年来,一系是西洋画,从引进操演到逐渐规模;另一系则是本土的中国画。代表这个画种的一直是现实主义画风为正宗地位,从素描加水墨到新十年的重彩淋墨、油色宣纸、唯美浓饰、抽象涂抹、理式构建等等。中国画都没有摆脱掉失落的心态,传统中国画的神髓不知何处追寻,以负荷政治,文化及“粉饰”观念,如走马灯般地入侵中国画,这使得中国画出现了双重危机:与西方现代艺术相比的滞后性,与传统中国画相比的非驴非马性。随着理论研究的深化与实践上的多向失误,于是,文人画在经过多年的冷落又戏剧性地重登历史舞台。 (此发言系其论文摘要。原文《文人画的分期与阶段新论》约16000字《艺术探索》1990年2期)
李清贤(天津自然博物馆)从辩证的角度论述了新文人画的创作心态,认为薄、抑、孤、骚是其基本的精神框架:
作为一个概念的限定,表层上是轻松的,而文化上却是沉重的。朱新建的民俗性并非无所谓,而是他在不断地调整自己。
八九年我在《美术》上搞过一个提纲,试图以一个画家的立场来讲理论。我认为薄、抑、孤、骚是个基本框架和总范畴,是一个在现实中无法从直接价值,而是从曲折角度提出的。
从精神心态讲,不管如何,都是要严肃的。他们表现自己的忧郁、压抑、文人通常把自己的体验与感受进行漫无边际的演通。
作为中国文人画有自己的式样是当然的。从辩证的、形而上的角度给予一个概念的限定,有着它的禁锢性。我们从“形而上”的角度去考虑辩证的与多样的参照物,形式特点自不必说。作为中国文人画,作为孤立的、静止的、辩证的、封闭的角度还是应该存在。
中国新文人画非功利性,产生过反对功利性的“玩”,亦是变态的功利艺术,是对艺术的复杂性作“形而上”的思考。
作为现代文人画,在目前还未搞出来,还处于领悟前段,我们面临的任务还很多很多……。
季酉辰(河北美术出版杜)谈了发起文人画展的过程,认为宗旨是发展中国的传统文化:
中国美术理论界对文人画的研究已达到很深的地步。如今天的陈绶祥、王镛、张强诸先生就考虑得非常深。他们从国内、国际乃至于历史的角度给予纵横研究,这对于画家来讲很难达到如此高度去认识。
这个画展开始只是几个人私下的认识,当时并未想到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我们可谓“跟着感觉走”。几年后,参展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我们认为作为活动毕竟是次要的,通过几次展览,开始对中国传统文化进行反思。当然这也是唯一的原因,但其中的联系却是存在的。
我们的展览并不全面,如张强先生提到的董欣宾,还有外界许多画家未能参加此展。也就是说,我们十几个人并不能代表中国新文人画的全部。这里面有个人的原因。
新文人画关键在于体现了一种文化动向,它是美术界理论家与画家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当我由古瑯琊那块人杰地灵的土地返回喧闹的都市中,确实感到艺术的发展在心境和态势上,并不一定是平行顺向于人文环境。它有时可能是错位或者逆向而行的。新文人画的出现便包含了这么一个内在的课题。这也无怪乎朱新建在法国那个奢华而自由的文化版图上,并不一定活得更快活、画得更快活。
在蓦然的回首间,忆想理论家们的高谈阔论与画家们的切身感受,确实感到新文人画的出现绝非偶然现象,它是既有历史发展的逻辑链的衔接,同时又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艺术、文化现象的双重叠现。其原因在于它是通过视觉,语言的重新整合来体现出时代的文化特征。
“玩”作为一种历史的规定,它有着严肃而真挚的内在要求。对于新文人画家而言“玩”更多地是对表象形式的轻松描述而已。如果没有画家个人对时代文化、绘画本体的深刻领会,是谈不到“玩”的层次的。
从“九O”到“九一”的新文人画展,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从宽泛到精约的走向。但在这种表面的“精神纯化”背后,往往会带来对传统的狭窄理解。但若着目于新语言的偏嗜,则又会使新文人画走向“泛化。如果把持其内在的规定要求,并在外在形式上宽化视觉语言,无疑是新文人画家们所面临的艰巨任务。
“91”新文人画展所显示出来的、在传统精神统摄下走向衰微征兆,更是令理论家与画家以需要警惕,并值得三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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