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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克:手持批判的刀子刺向自然(2)

2012-10-30 09:3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王西平 阅读
  虽然为自焚的徐天龙写诗、签名的活动是我发起的,但是促动我这么做的人却是高氏兄弟(我的记忆是这样的……我由衷地感谢他向诗人们提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而且必须面对的问题)。还有就是必须感谢随后写诗、签名的诗人,傅维、清平、拉家渡、唐不遇、廖伟棠、森子、刘翔、胡续冬、楼河、程小蓓、成婴、薛舟、周瓒、张曙光……他们的勇气,他们的声音,属于良知,属于真正的诗人的灵魂。更为重要的影响其实是诗学方面的,我觉得,它为中文诗重新开启了一个“时事诗”或者“介入诗”(并非“社会诗”)的传统,并积累了一些颇有价值的作品……我的体会是这种传统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地停下来,你看,现在有多少这样的诗了?而且是越写越好……我曾经担心艺术性会受到“介入”的影响,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完全多余的,这其实是一种新的诗歌类型,在非典、汶川、沙兰镇……各种各样的公共事件之中都有诗人的身影。中国诗人从未缺席自己的时代,这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

  关于圣·伊维尔教堂的报道并不是我一个人采写的,还有一个合作者,我的妻子杨铭,她也是我的同事。她和我一起采访,并撰写了大量的相关报道。还有其他报社的同事对我们的工作给予了强有力的支持。一个人的力量其实是非常有限的。这些年,我看过不少孤军奋战的人……这些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说到这里,我倒不想说其他的类似事件了。我只想说我的某些妥协性——我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坚持自己的内心的,而是为了生存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而妥协或者逃避——这在诗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反映,痛苦,自省,自我批判,悲伤……或者运用各种曲折的方式……我只想说,同自己的妥协性斗争是不得不进行的日常工作。没有谁天生就有一颗良知之心。我相信人是有原罪的(中国文化之中的类似说法是“性本恶”),所以要不断通过后天的自我洁净,自我救赎,才能获得灵魂的解放,或者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接近一个公共知识分子或者一个真正的新闻记者的精神面貌,或者只做一个具有正义感的人……一个人在同非人的限制搏弈之前,我觉得首先要同自我设限、自我审查做斗争……
  
  诗歌与观点
  
  问:你自称是最后一个抒情诗人,那么相对“最后”来说,你所选取的参照是什么?
  答:我其实不止一次回答过这个问题。我就把能找到的相关内容放在下面吧。

  “我现在仍然这么认为。当然,说自己是最后一个不太科学,万一还有一个或者几个呢?我那么说是表明自己的一种决心而已。我能够肯定的是,我的确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它体现在我的骨子里,而不是表面上。”(《桑克访谈录:最后一个浪漫主义者》)

  “在我个人的写作实践之中,抒情成分从来没有消逝过,我曾经以‘最后一个浪漫主义者’自诩而自我激励。”(《桑克访谈录:一生都在与语言搏斗》)

  “我的价值观是浪漫主义的。‘最后一个’,是自我激励的话,并不是事实。”(《诗人访谈:桑克——诗歌是文明的“发动机”》)

  “八十年代末吧。我这么说就是自我鼓励的意思。我没调查过,我怎么知道谁是最后一个呢?我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我希望浪漫主义生生不息。我这么说不是自我增加荣誉,而是自我鼓励,自我提示的意思。我是必须这么做的。这个浪漫主义其实就是一种精神,一种价值观。比如虔诚,比如重情重义——这个我以前没说过。比如自律——它本来是古典主义的,但却被我借用了。比如奇异——异国情调或者惊人的艺术效果。诸如此类吧。我现在当然还是这么认为。我不会认为它是过时的东西,即使作为风尚它已经落伍,但是落伍未必是坏的。反之,古老的也未必是好的东西。凡事都是要具体而论的。19世纪的浪漫主义是可以批评的,这意味着今天的浪漫主义仍然是可以发展的。”(《桑克访谈录:写诗是一种嗜好》)

  “当我在个人话语空间里说起浪漫主义之时,就不可能是李白的浪漫主义,也不可能是济慈的浪漫主义,而是一种纯粹个人化的浪漫主义。这种新的浪漫主义,可以看出它发展的时间痕迹。时间性作为‘新’的特征,在这里首先进入人的视野,并得到认同。”(《新诗与现代性》)
  
  问:巴尔特有一段话:“任何一种政治写作都只能证明存在一个警察的世界;而任何一种知识分子的写作也只能构成一种副文学,那是不可以称为文学的。所以,这些写作在总体上是毫无出路的,它们只能返回一种同谋的关系……”对于这样的“不良”行为,你似乎早有察觉,“不承认自己是他们所谓的那种知识分子写作”,但是你却承认“正在努力成为知识分子的人”,事实上用巴尔特的理论来评定的话,你已经卷入所谓的“同谋关系”。如果真是这样,你将如何做出有力的辩护,从而为自己“正身”?
  答:从处境或者体制以及某种妥协性的角度来说,我承认我是同谋。我认为这是一种个人耻辱。我应该用我的余生(言行以及写作)对此予以强有力的纠正,而且不单单凭借写诗这样一种方式。

  如果是从政治写作的角度来说,那么我必须强调,我从来不曾从事过类似的工作(新闻写作与政治写作是不同的,虽然我们这里的新闻写作只是一种并不严格的新闻写作)。当然,从另外一个侧面来看,罗兰·巴特的提醒确实值得注意。它告诉我们什么是必须避免的。

  文学的归文学,政治的归政治。从独立原则来看,当然是这样的。

  但是除此之外,我想说,在中国,人人皆在体制之中。

  这不是辩论,而是事实。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臧棣说过一个词,“希望诗学”,我估计是从“希望神学”那里来的。我觉得“希望”这个词非常棒(还有两个词也非常棒,“相信”和“爱”),因为有了希望,我们就有了存在的必要性。

  我还想说,从来就没有独立于政治之外的艺术或者写作(这和前面所提的独立原则毫无矛盾之处),当代的艺术(或写作)概念之中是必须包含政治(意识形态)这个要素的(去年798的一个展览,名字就叫《幻想的政治和新人》),将艺术与政治置于一种对立的状态,或者将政治本身粗鄙化(典型言论是“政治都是丑恶的”),其实都是一些早被抛弃的陈词滥调。人们需要过一种健康的政治生活,艺术与政治之间需要建立一种更为合理的关系,一种更为有机的关系。

  我还想说,文学或者诗歌,或者写作,它的独立性主要体现在自己的语言方面,或者形式方面,它以独特的形式将包括政治元素在内的所有处理对象予以“艺术化”。这和政治写作根本不同,政治写作主要是为了表达发言者的政治主张,而艺术是什么?是创造一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的新事物,或者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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