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王1
当我们交头接耳
我们干涩的声音
平静而毫无意义
像干草里的风儿
像老鼠走过我们干燥
地窖里的碎玻璃2
T.S.艾略特
老鼠很容易被人看作是一种夺命而逃的动物。没有人会相信,当人类遭劫难时,它们却会用粉红色的,肮脏的脚给自己加冕。
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里写到:“想想乡村的老鼠和城里的老鼠的恐慌和战栗。”3 福楼拜在他《圣安东尼的诱惑》中写到:“周围的树叶皱缩起来, 而地上的老鼠却逃遁 了。”4 人们轻视老鼠,从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出来。被人吓坏了的老鼠的奔跑,在汉语里叫“鼠窜”。而“老鼠胆”── 人们确信老鼠胆在老鼠头部──和“鼠辈”,如若换句温文尔雅的谚语来说,那就是Rats never sleep on the mat of the cat,老鼠从来不睡在猫的垫子上5。
《埤雅》认为,老鼠始终对出洞安全与否表示怀疑。它们竖起尖刻的耳朵,小心翼翼地, 用鼠须触着目光所达不到的地方,以免遭各种牙齿的戳击得以长寿,故名老鼠。首次出巢的老鼠,好谨慎张望,又叫首鼠。传奇中的老鼠靠溺精繁殖后代,一滴精液可以直接变成一只老鼠,没有固定的母体。石头、河水、草茎、昆虫、蟛琪、羊角、马蹄、蜗牛的触须和其它动物的外壳,甚至大地本身都可以代替母鼠的子宫,故老鼠有金木水火土五类。鼠大如牛者叫蹊鼠6。最小的叫甘鼠,微渺到舔食人们嘴皮上的甜汁和余食也不容易被觉察。蹊鼠潜藏在冬天很厚的冰土下。毛因为耐寒,可以做成御寒的褥子。它的皮可用来蒙鼓,千里之外都能听到。蹊鼠毛还能召唤别的老鼠,它们的尾巴竖在哪里,鼠群就在哪里集中。 但它们不是鼠王。
谷仓里出没着老鼠7
纪德
比埃尔·加斯卡尔8认为,“鼠系术语”是通向鼠类新品种的口令。他自己就在小说里提到过哥特鼠,旺达尔鼠,汉斯鼠,诺尔曼鼠, 英国鼠,鞑靼鼠,这些是区域性鼠类。而鼹鼠,隐鼠, 鼫鼠,竹鼠,土拨鼠,貂鼠,黄鼠,鼬鼠,食蚊鼠,这些却是功能性鼠类。庞大青黑的鼹鼠,身上每个毛孔里都有三根漂亮的鼠毛,只须进入田畴,然后像麦子似的振落自己的毛衣,便有了鼠子,接着便愉快地吃庄稼。义鼠喜欢拉帮结派,却又好咬尾倾轧,惊之则散。唐鼠上不了天,却有富裕时代的气质,因为它们有不怕粗食和跌踬,并可调换的肠胃。红飞鼠虽有黑色肉翅,但却双双沉湎于红蕉花间的恋爱,成为妇人的媚药。香鼠由龙脑香树脂涂抹树叶而成,穴于柱中,令人吃惊的倒不是它们奇怪的栖居方式和粉面,而是赤红色的脑袋。白鼠对拥有的金玉既不采用,也不提供给别人。礼鼠见人则前足相交作揖,满口良言,只在私下偷食。窃食鸡鸽的还有鼠狼,能准确地咬断其它动物的喉咙,行走如飞。隐鼠,用尖嘴穿地而行,让人感到原来的立场空虚。鼯鼠长着兔子头,能人立目笑手挥,或衔着自己的尾巴舞蹈──而枭飞鼠舞则是人类的恶兆。鼩鼠追逐恶狗。鼸鼠广积粮。土拨鼠肥硕无油。水鼠横流而渡。辟毒鼠仅仅把毒虫吓得奔窜绝迹,却不真正地消灭,毒物相怜。铁鼠带着万恶的腥臭为社稷主雨。鼯鼠则企图通过咽食飘失在空中的烟火超升,结果“能飞不能上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浮不能渡谷;能穴不能掩身;能走不能先于人”。这《荀子》所谓鼯鼠五技说明,鼯鼠是一种因为没有任何实际能力而处于静止状态的小把戏。这些都还够不上鼠王。
橡皮老鼠太没意思9
斯坦贝克
成群的气味性耗子,显然和那些只单独具有某种技能而又孤立的老鼠,同样显得薄弱,不可能对人造成致命的威胁。
麝鼠经过人类的社区或住宅时,一股麝香味会扑鼻而来, 触及它们的绒毛,手指便会染上令人昏迷的香精,但气味并不具有权势。人类自身就在为自己迟钝的鼻子不断创造香料。那么标 鼠呢。具有可怕杀伤力的标鼠,在参天大树上等老虎经过时, 一边怒吼,一边拔下身上的鼠毛投向老虎。这些锋利的标枪,完成投刺进入老虎的身体后,又猝然变成柔软的虫子,使防不胜防的孟兽腐烂致死。
再看看火鼠,在永久性燃烧的树林里自由徜徉着。要么,它本身与火焰同源;要么它所具有的寒性能经受任何高温。加斯卡尔提到过一种突然从大地干裂的唇中冒出来的老鼠,是蝾螈的亲属。这无疑是火鼠了。蝾螈也是火焰里永生的动物。根据博尔赫斯提供的材料10,普林纳斯11在卷轶浩繁的《自然史》第10卷里写过:“蝾螈所具寒性是如此之寒,只要它碰到火,火便像碰到了冰立即熄灭。”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 12第21卷也论述过这种不朽的生物。亚里斯多德关于不朽的火焰动物也曾有过阐释。达·芬奇13认为蝾螈以火焰为食,是为了脱换自己的皮肤。这所谓皮肤,就是使博尔赫斯迷惑的布料。欧洲十二世纪中叶流传着嵘螈在火里结茧,然后,人们又缫丝制成可以在火里洗涤的布匹的说法。博尔赫斯认为,以火来洗涤的布料是无法考信的纺织,要不就可能是石棉。事实上,这种叫火浣布的织品,是老鼠的产物,而非蝾螈。《事物原会》就记载过:“火浣布出西域南炎山,用火鼠毛织者,如染污垢腻,入火烧之,则洁白如故。”14《神异经》:精细的火鼠毛在火焰里呈红色,出来后却是晶莹纯洁的白色。15在火星里永生的还有凤凰。这些在火焰里复活的动物,促成了人类关于死亡、寂灭和寒冷可以转化为永恒热能的观念。
仓老鼠向老鸹去借粮回16
曹雪芹
老鼠和人类的冲突在于两者之间无法沟通的眼力。人们诅咒耗子鼠目寸光、狭隘、目光短浅,而老鼠却痛恨人类的高 瞻远瞩和使他们自己人烟阜盛,稠密的生存技术。看着人类繁荣昌盛,老鼠眼睛急得发红,在洞里冒火, 对人的眼睛,玻璃球和一切透明的球形及颗粒充满嫉妒和仇恨。老鼠剖击最凶的,也是人的眼珠。只有那些食了死人目睛的耗子,才能尖刻起来 成为鼠王。鼠王具有相当高的繁殖速率。鼠类经过反复研究后,认为它们胜利的途径,就是增加使人类迅速匮乏的数字。超常的生育数字能减少麦粒,窃据广阔的空间,合击而后分食庞然大物,致人于欠收、拥塞、孤立和零碎。鼠王的出现,一方面使人类迷恋猫眼,猫眼能代替人的眼珠负隅顽抗。猫眼能审时度势,像探照灯一样,使老鼠原形毕露。警惕的猫眼和猫儿柔软逡巡的步子,在老鼠看来,是具有攻击性的流萤和夜光,但能使人类安然入睡。加缪写道:“鼠疫期间禁止向猫儿吐唾沫。”17他的意思是说,人类应该防止猫的雾状。一切对猫眼明亮有害的,对人类也有害。桑德堡著名的《雾》,表达的就是人类对这种雾状的担心:
雾来了
小小的猫脚
它坐下俯瞰
港口和城市
默默地躬腰
然后移动。18
雾猫的出现,意味着猫眼的明晰性在急剧减弱,意味着它扩散、解体、消失的可能性。同时,也令人担忧地暗示了耗子强大的实在和具有威胁性的聚集。正因为人类担心猫的失灵,他们甚至在指头上、耳根上缀满了沉甸甸的,象征性的猫眼石。还把已移植到脖颈、胸脯、手臂、腹部甚至鼻端的珠宝,看作是猫眼固定的硬化效果。
另一方面,食人眼鼠王的出现,完善了人类的厚葬,东方的两大裹尸技术,便是埃及的木乃伊和中国的厚棺。人们越害怕老鼠,憎恨薄土,便越是想通过巨木或其它材料,来加强自己死后的宽厚度和坚韧性。在中国棺椁的厚度,标志着地位的高低。厚厚的揪木棺材,加上周围无边的泥土,这样,人们便以为老鼠要吃死人的眼珠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但实际上,这仅仅只是形式上增加了一点难度而已。因为这种厚葬,反过来又唤起了鼠类世界性的强烈的穿凿欲。
一只有经验的老鼠轻易就能觅见洞穴
荷兰谚语
老鼠急速的刨土打洞是一种阴险的两面行为。一来,它们只有通过自己的洞穴和隧道,才能够达到隐蔽在土层里的死人。每个死者,都是他活着时的延伸,当他们活着,尚在地壳表面飘摇、奔波、劳顿、挪移时,就已潜意识地在思索和练习倒下后的姿势与位置了。人终其一生兴趣所在,并非是活着时与之颉颃的能力,而是当他们在最没有防御的可能时, 如何制止啮齿动物对生命和不朽的谐谑、嘲弄。因此,从老鼠这方面来说, 消灭人类的最终可能,在于消灭不朽的死者。这才是人鼠之战的关键所在。
为了给予人类沉重的打击,老鼠才放肆地在我们陌生的地下,忙碌着布置天罗地网。“他们被一种集体行动所驱使,现在的规模,不再是几只老鼠单独、偶尔的侵入了, 这个潮流波及的面是如此广,使人想起地下水上涨, 能把我们这块防卫薄弱的土地突然淹没。”19
它们刁钻捉狭地穿洞,也是在和泥巴枪时辰,因为泥土也要大口地吃人体, 这使老鼠大为恼火。对人类的致命一击,应该由它们来完成。因此,老鼠巧妙地把地下的泥土运到地面。它们开掘的面积,与他们繁殖的鼠群都成了秘密的数字。浮现在鼠脑里的洞窖一直延伸进死人冥冥中的眼眶――这是老鼠唯一的信仰。由于这种信仰,老鼠一般都可以本能地用它们的小爪,踏勘出一条通向眼珠和王座的捷径。艾略特为人类这种注定了的失败感伤地写道:
我想我们在老鼠窝里,
在那里死人连自己的尸骨都丢的精光。20
地下的鼠穴纵横交错,扑朔迷离, 这虽然说明老鼠多少有些害怕盲目性,但这种盲目性,正好又构成了它们意想不到的复杂而四通八达的地道。这些廊道不断崩塌、松软,终于扩大形成了直接威胁着地面的鼠界。它使人类如履薄冰。老鼠又愚蠢又顽固,而这愚蠢,恰恰又使它们意想不到地就达到了掘洞的第二个目的:通过挖空来整治人类。相反,人类却没有反过来,通过填塞惩罚老鼠。他们只是特别讨厌老鼠为了训练牙齿而带来的耻辱。饥饿的鼠群,一边磨牙防止它的过于臃肿和滞重,一面又在磨牙同时用牙齿锉击人类(又是双向行为)。人类只是被动地作出反应。
老鼠用牙,人却用装满“假牙”的捕鼠器。老鼠厌烦重复,它们错误地穿凿了许多不必要的洞穴便说明这点,人便用铜制作了昼夜自转的逐鼠丸21,使老鼠由于没有耐心和眼花缭乱而逃跑。老鼠不喜欢刀对刀,枪对枪,牙对牙地拼硬火,于是有人做了却鼠刀22,据说,焚香置净几上,便会一室之内无鼠。老鼠的劲敌有烂泥巴。人们便发明了厌鼠法,把九只老鼠置笼中,埋入地下,再用九百斤土覆盖,书以“亭部地上土”,然后,把这些泥涂抹在灶头上,便不会有火灾水灾、盗贼;涂屋四角,老鼠便不会吃蚕子和其它食物;用来塞鼠穴,便百鼠绝种23。然而,这些模拟的剿灭,似乎只是一种崇拜的开始。
世上有过鼠疫的次数和发生战争的次数不相上下,而在鼠疫和战争面前,人们总是同样的不知所措24。
加缪
大地有乌合之众,土里便有乌合老鼠,统称“鼠王”。这是加斯卡尔对“鼠王”性质形而上限定。鼠王的天性,与人类的天性是对等的。它们占据世界的一半。模仿人类,驱使成千上万的苦役,修筑“巴别塔”25 和迷宫。鼠王拆散的躯体可以把人引入死胡同,而合拢后,则像“毛茸茸的钥匙”,可以打开任何时代。鼠王是一个可以无穷大,也可无穷小的数字,一个可以生死俱在的矛盾复合体。
鼠王能变成仙女、马车、伞、旗杆、皓首,而最维妙维俏的,还是黑鲤鱼。《酉阳杂俎》记载:“江中小鱼化为蝗,而食五谷者,百岁为鼠。”《夜航船》:“黑鲤鱼乃老鼠变成。”26如果更详细些,甚至可以追述到一种叫鷙的鸟和人的头发。斯坦贝克在《人鼠之间》描写伦尼迷恋一只死鼠时,也暗示了鼠王的异体现象和转魂技术:“一条大鲤鱼跃出池塘水面,吞吸了空气后又神秘地沉入黑水中,荡开涟漪。”27鼠鱼互为异体的思想残基,在艾略特《荒原》的第3章“火诫”里也闪现过:
一头老鼠轻轻穿过草地,
在岸上拖着它那粘湿的肚皮,
而我却在某个冬夜,在一家煤气厂背后,
在死水里垂钓28
鼠王不光贪婪地在树根所及的地下觅食死人的眼珠,以放大自己的瞳孔,增强它们藐视人类的鱼光,而且,还想通过令人毛骨悚然的鼠疫剥夺人类目光所触及的美好生活,全面入侵人类视觉。它们在人口稠密处,无缘无故地陈尸、腐烂和变质,跟着便是城市密闭性传染和溃灭。人类睁眼目睹死亡便会死亡。
相反,鼠王却一点也不惧死,因为死亡对它们来说,是另一 种形式的复活。中世纪人们把鼠疫归于天体的影响,认为病毒 是慧星尾巴带来的,而多数人,常识告诉他们,这是癫狂的鼠尾。关于鼠王使人类目光惨败的景象,加缪写道:“雅典受鼠疫袭击时连鸟儿都飞得无影无踪;中国受灾的城市里尽是默不作声 的垂死的病人;马赛的苦役犯把血淋淋的尸体堆在洞穴里;普旺斯省为了阻挡鼠疫的狂飙而筑起了高墙;雅法城里丑恶的乞丐;君士坦丁堡的医院里,硬泥地上潮湿而腐烂的床铺;用钩子把病人拖出来的景象;黑死病猖獗时,到处都是戴口罩的医生,就像过着狂欢节;米兰墓地里成堆的尚未断气的人;惊恐的伦敦里一车车的死尸,以及日日夜夜、四处不停地传来的呼号声。”29卢克莱修在《物性论》里记述了鼠疫对人类眼睛的惩罚:“医药在无声的恐怖中喃喃着,当他们时时滚动着他们那些睁开的燃烧着疾病的失眠的眼睛时。”30 鼠王为了宴食而惩治人眼,使它们迅速变成泛白的死鱼目:“最初他们觉得头部火热地发烧,两眼发红,充满着惘然的光泽。喉咙内部也变黑而渗出一滴一滴的血。”这种症状与“黑死”的语源有关。
卜伽丘认为,在东方,瘟疫的凶兆是病人鼻孔里一出血,便必死无疑。而在佛罗伦萨,最初则是在鼠蹊间,或胳肢窝下突然隆起疫瘤,跟着全身出现黑斑31。爱伦·坡则在作品里称鼠疫为“红死”(Red Death),“这病的具体表现和特征就是出血, 一片殷红,令人发指。”32 “黑死”和“红死”,都是指致命的鼠疫, 但同时也是对人鼠俱亡,最后却只有老鼠复活的一种特别暗示。鼠疫带来的天谴,包括流行感冒,坏血病和跳舞狂症,因此鼠疫又被人类称为“死亡舞蹈”(Dance of Death)。 美国现代诗人华莱斯·史蒂文森有首《可怖的鼠之舞》就是描写这种舞蹈的:
在雕像的基座上,我们绕着圈。
多么美丽的历史,美丽的惊奇!
先生骑在马上。马被老鼠覆盖。33
死亡的舞蹈,在医学典籍里,涉及的是中世纪医师与魔瘴无能为力的搏斗,但在未死人中间, 却意味着更为持久的无为的挣扎和逃避。这种泛化的人类精神,在爱伦·坡的小说《红死魔面具》里表现得淋漓尽致。而鼠疫衍生出的另一种人类的泛化精神“隔离”(Quarantine),却在卡夫卡的小说《地洞》中得到了正确的描述和表达。这两者都无疑在警告我们,在鼠王暂时的、或永久的隐伏之下,或在它“怀恨的驯服”状态之中,人类一旦轻视,纵容它,就必然招致老鼠无情的啃啮,生命所有的墙防就会开始崩溃。
1.鼠王一词出自唐代段成式《酉阳杂俎》。据说, 凡是吃了死人眼睛的老鼠则为鼠王,鼠王溺精一滴成一鼠。
2.引艾略特诗作《空心人》(The Hollow Men),《T.S.爱略特诗选》,菲伯-菲伯出版公司,1971年版,77页。
3.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古罗马皇帝,斯多亚派著名哲学家,引文见其《沉思录》,何怀宏译,三联书店,2008年版,150页。
4.福楼拜《圣安东尼的诱惑》,刘方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7版。
5.非洲谚语。
6.作者在这里谈到的许多老鼠和老鼠的特性, 都取材于古籍所载的民间传说,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地作了拟人化的描写。
7.引自法国小说家纪德的小说《地上的粮食》。
8.皮埃尔·加斯卡尔(Pierre Gascar)法国当代小说家。 文中凡有涉及处都出自他的小说《加斯东鼠》。
9.引自美国小说家斯坦贝克(John Steinbeck)的著名小说《人鼠之间》。
10.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阿根廷作家。这里的资料指他的随笔集《想象的动物》。
11.普林纳斯(Caius Plinius),古罗马科学家。
12.奥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us)古罗马作家。
13.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意大利画家。
14.《事物原会》为清代学者汪汲编撰。
15.《神异经》为汉代东方朔著。
16.曹雪芹,《红楼梦》,第61回。
17.阿贝尔·加缪(Albert Camus),《鼠疫》,顾方济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版。
18.卡尔·桑德堡(Carl Sandburg),《雾》(Fog) 。
19.引自皮埃尔·加斯卡尔的小说《加斯东鼠》。
20.T.S.艾略特《荒原》,第2章,《艾略特诗选》,赵梦蕤译,山东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68页。
21.《酉阳杂俎》:王肃造逐鼠丸,以铜为之,昼夜自转。
22.据说苏东坡有却鼠刀。见《合壁事类》。
23.这种迷信的做法《酉阳杂俎》记载有。
24.加缪《鼠疫》,上海译文出版社,35页。
25.巴别塔是《圣经》传说中的通天塔。
26.这里的《夜航船》是明朝张岱编著的类书。
27.斯坦贝克《人鼠之间》,
28.艾略特《荒原》,第3章,赵梦蕤译,72页。
29.加缪《鼠疫》,37,38页。
30.卢克莱修,古罗马哲学家,著有《物性论》。
31.见卜伽丘《十日谈》,方平,王科一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32.见坡的《红死魔的面具》,《爱伦·坡短篇小说集》,陈良廷,徐汝椿译,外国文学出版社,1982年版。
33.华莱斯·史蒂文斯(Wallace Stevens),美国诗人,《可怖的鼠之舞》(Dance of the Macabre Mice),见Ferozsons出版公司1987年版的《华莱斯·史蒂文斯诗选》,1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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