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德:海湾之夜(诗剧)(2)
2013-05-03 09:59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张成德
第四场:巴什拉公路交响曲
难民:
向更远的地方去吧
哪怕是野兽出没的方向
司机:
道路向前透视着远远的阴影
听吧!旅途的贸易是飞机的交易
死亡的交易
所有的日子等待着燃烧
我们掉到草堆里
几年后,鲜花拥挤在死后墓地,轻叹
天气还是询问好奇的生理
一张照片模糊了的旧报纸
孩子们只看丛林羚羊
不看蝙蝠可怕的消息
我们是谁
生命和不幸相隔的是一片绿意
发动机启动之时
注定了我们是环境污染的废墟
若有酒馆回忆的夜晚
灯光的初夏活着时
准能写出好的诗句
天亮时赶上一场小雨
很凉爽人的皮肤
侍从:
就这样坐着,梦境紧闭眼皮
脱掉外衣头倚玻璃
再脱掉皮鞋就能见到海伦
以我描素,海潮和解之时
阳光下宽衣。海,从光照发顶轻泻
一种快感会流通整个躯体
难民:
那么巴林、土耳其……?大家都疲倦了
随车而去
墓地与摇篮之间必有选择
远方,是一本书争吵之中翻得不成样子
眼睛倾斜在嘴前
早晨没有记忆
就像野猫蜷缩在夕辉里
如今,默罕默德已是黑暗的奴隶
和平对于人来说已没有任何可能的意义
难民二:
快睡吧,多明戈
难民:
不,等车子进入夜晚
我还要借着月光写点诗句
难民二:
一个高加索人,年方二十一
故乡渥尔渥滋草原
虽没有出生在那里
战争, 使他重返故乡
昔日,他有过附庸的时光
事业从未使他遂愿
一个并不华丽的娇小女人
组合着他生命的核心
他时常以酒取消政治
但对待老婆却一度拘谨
他时常演出一部忧郁的摸样
佯装自己的病情
如果遇上白人骂街
他很会像警察的身子
屏障,阻止在战争之间
除了写诗,爱花爱漂亮女人之外
日常他活得更像一块手表
出入在大街偶有外遇的车间
巴格达的夏天
他曾活得很繁忙
浴场与赛马场陈列着他一度傲慢的神情
可战争一旦进入剧场
他衰老得更像一个冬天
人一旦和灾难火并
难得真主关照一眼
难民:
鲍波,今晚我的诗不作了留给你赏月
喝杯葡萄酒吧,伙计
早晨还远着呢
司机:
喝咖啡的胃口
一但,喝起饮料脑袋不舒服
一辆汽车向前跑着
生和死同一轨道上呼啸而过
一盏盏灯嚎叫着
冲出着你的臆想
侍从:
兄弟——全完了——往西瞧
盛产糖业的六星级大楼
东方人合力的奶油加工点
每夜,有马戏与灯光运行的剧场
灰色的塔
一副漆黑的面孔。唉……!
司机:
你说的
就是我所出生的地址
回想起童年真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戏
那时,在我父亲修理钟表之后
街上,他时常领着我
远去郊区一座大桥之下钓鱼
那时,夜色很美呀
可惜,现在很难捕捉到
桥下的水潮拍打着岸上
灯光的睡眼
你没听过更没目睹过
夜半,大桥上面的风
足足把人弯成鱼竿形
这座城市很潮湿
也许,汽车刚进来时你没感觉
别瞧不起那些搬货的水鸟
城市是他们幸福的来源
日落的黄金,正式他们流汗的好光阴
转运的人们
更多靠手上那双肮脏的老肝
我听惯流浪人踌躇满志的语言
侍从
你所谈过的话
使我也怀想起故居的过去
眼下,我累极了
出了巴格达我就再没有心思泛舟
司机
喂,外面的伙计注意一下司机……
第五场:爱国者号导弹与飞毛腿导弹的对话
爱国者号导弹
如果黑夜继续暗下去
派生出的疾病会越来越多
习惯灯光的人
对此不再报有耐心
让白昼彻底降临吧麻木的
掀开尘土最后的眼睛
飞毛腿导弹
是时候了
面对着死亡的相邀独自上场
巴格达的夏天科威特的夏天
雨季迎亲的队伍我讨厌他们粗俗的概念
涂写一次人们的壁画
总会风光一些
死亡之中你会发觉另一种漂亮的女人
爱国者号导弹
不是服装女郎超级市场或者跑马的地方
当务之急需要张桌子坐下来谈谈
你是一名患者,需要打针吃药
飞毛腿导弹
对于健康喔有新的疗养办法
趁我的牙齿健康
每天吞下我所爱吃的食物
疾病不会轻易和我为难
爱国者号导弹
疾病每天都在扩散
笼罩着你身边左右
做健康者还是罪恶的传播者
请你选择
飞毛腿导弹
远方的路就要到了
现在,我不是通向以往的闷罐列车
让我们做鸵鸟或者乌鸦
真主,不会让天气发话
月亮出来时每天都看到你的死亡
对于倒下的人来说
英雄还不到他走运的时候
世上要想生命永在
别怕波浪的手从背后推来
爱国者号导弹
沙漠中许多的符号
我看得很清楚
太阳,每天产下的鸟蛋
人类手势与背影
发生在我的身边
看着你的眼睛
白天在哪儿
鞋子在哪儿
飞毛腿导弹
每天夜里我都听见来自耶路撒冷的西方
蝙蝠的翅膀下面
隐藏着天使眼睛
烛光每升高一寸
约旦河的城市
警车的雷声制造着街上的闪电
看尸房的警官比白天显得慌乱
爱国者号导弹
我知道:加沙地带的人子
活着,并非挑剔黑色礼服或者白色礼服
把笼子能在一个早晨打开
让动听的鸟
唱出音乐来
让歌声代替子弹让阳光代替传单
飞毛腿导弹
如果,午夜的风停息片刻
狗,不会盲目嘶咬
霍乱时期的爱情
不会产生出伟大的健康者
爱国者号导弹
太阳,突现的面孔
打碎着晌午的心情
我若不降临目光不降临
白昼的孩子
加沙地带的孩子
依然坠落其井
面对着一个晌午乌鸦和公鸡一起惊叫
灾难降临了
主呵,我听它最幸福的时刻降临了
飞毛腿导弹
我已经历了二次死亡
梦里一次在醒来的白天
哪个苦难深哪个苦难浅
加沙地带的人子
我就是目睹你流血的伤口
第一个沉默的吸烟的人
爱国者号导弹
我所倡导的城市
在河流上游
白昼和夜晚无需要更多的智慧灯盏
游人的步履在月光里走动
城市的目光只出售玫瑰和好酒
不出售炸弹和阴谋
以诗歌为作坊的春天
穷人和富人围坐在火畔
奶油和面包讲述的都是同样的梦幻
人们不愿承担过早承担消亡概念
生活,已习惯包装自己装饰自己
飞毛腿导弹
所谓和平,你问过谁
召唤过谁
开往前线的官兵
在一个星期的上午
远离前线的树荫
我目睹过草坪安静的乡下
一群女人孩子香槟手风琴
展示天气快乐的时候
爱国者号导弹
被神灵召见
我的脑海总在出现可怕的影子
我停顿在两个词语之间
月亮的黑睡裙穿过
大脑不断斗争的街面
空难中的城市四处是水的眼睛
在星星停顿的废墟处
音乐,二十四只红甲虫
晚会不散剧场
穿透着身体之外厚厚的墙壁
我不祈祷
用不着巫师的把戏教训
只要树木走进庄园
紫罗兰能移植早晨的心里
鸽子随着太阳的健身术起落
一个甜蜜的下午
我将改变旅行
绕道去往黑暗的最高处
迎着风暴中止起诉
用不着视线解释
合上眼帘
我不想听枪声安排任何人的最后一站
也许,你惊奇于山峰
肉体下落成为另一种解放
选择,对于人来说存在着几个谜底
人总有几种立体反映的玻璃
当然,凭着报纸的雷声
并非垄断政治的天气
飞毛腿导弹
我存在阴影之中
并非为了创造性感字眼
内部之树
不想追逐风的调遣
人有人的目光
远方有远方的暝思之眼
时间的花冠上
常常绽开多种的火焰
呵,人们尽管称我一只风中的喷牛吧
一条通向真理的路
停下来做什么
无需转弯
灵魂破碎在加沙地带的路上
为了愤怒我已刺瞎眼睛
这是人性的光芒
照临窗子的时刻
即使盲目者也要走出潮湿的时刻
迎接这种光芒
人类,万物已燃烧的海上
请举起你言词中的火炬
爱国者号导弹
当我们为灯光中存在的一夜交谈之时
没有必要向黑暗麻木地躺着
不朽的人类
既为光明所旋转
也将为黑暗所覆盖
属于女性之手
你将哪里伸来
你的十指所触摸的地方
必有一百次鸟啼啭走来时的花开
当我一次次抚摸到石头之时
通往《太阳城》的城门
血液中的尘土
就要打扫干净了
我的沉默的额头
你将是人类眺望和平的阳台
飞毛腿导弹
我穿过着你的姓氏而行
如同穿过真城市的姓氏而行
咆哮的老虎
消瘾于内心的海
时光的无线度阳台
那通向女人歌声中的岁月
白骨的月光焚烧着
铁器腐烂的记忆
来自古瓷般闪光的加沙地带
风中静止的马匹
骑士的铁笛风光之中女士
活着,并非仅仅为一枝玫瑰击倒的身躯
而是收走滑落在沙漠后裔的伤口上
所有的雨滴
一个世纪的奇观
将从黑暗的零点开始崛起
人性的奴役呵
你将目睹血溅的日历
纵然,颂辞喑哑了
沉默的骨骼坍塌之际
死亡,对于我仅仅是一个困盹之中的呵欠
神呵,既然果实已经纂好拳头
无论如何风暴怎能使其手指分开
况且,休眠之时我已看到了身体下沉中的位置
爱国者号导弹
我渴望你聆听我言辞之时
眼里淌出来的水
不是目光砸向胸部的石头
处于慈善的包围
主,会宽容每位非理性的幻想
一个没有窗口的夜晚
依靠自身光芒总不会过得太久
白昼手套掸扫着二十一世纪尘埃
向前,足迹踏响的走廊
刀锋已合上嘴唇
街上,没有人用枪口指示着人的眼睛
接受宁静的人们
内心,放飞夜莺的身影
属于幸福的财富
每天在报室内
音乐覆盖的郊外度过,或者
桥上消磨
一旦白发攀登到讲述的发顶
邪恶死死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