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有一件事要交代一下,虽然和诗歌创作没关系,但是它可以反映出我们莽汉诗人的一些生活特点。我要说的是被我们戏称为莽汉菜的,说说它的由来。
生活中,有些能打动我们的想法,是在扯卵谈的时候冒出来的,并不是一本正经想出来的,比如我要说的莽汉菜,纯粹就是一次高级卵谈。那年我到丁市出差,说是丁市场常被洪水所淹没,单位叫我带领一个勘测班子到丁市作实地勘测,以便给疏浚工程提供真实的数据。测绘一天收工后,我没和同事一起吃晚饭,一人向丁市中学走去。
我到丁市中学去的原因,就是我的老朋友李亚伟在那里教书。对于他是否教得好学生,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不是说品德问题,而是他一直都吊儿郎当的,没有个正形。问题就在这里,打小我就知道李亚伟,他和我本质上的区别就在于我比较安分守己,他则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他总是想搞,不把生活搞得乱七八糟他不松手。
从丁市场上到中学有两三里路,待我走到丁市中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从场上到中学沿途没有路灯,那时供电质量不好,一盏百瓦的电灯泡,还没现在的八瓦灯泡亮。我摸到李亚伟的寝室时,他正在昏暗的白炽灯下看书,也许是在写教案,见我进来就说:嘿,整饭没得。我说:没整噻,你这里有整的没得嘛?
见我如此说,李亚伟从教案桌站起来,说:还有点老白干和半截腊肉。我说够了。于是,我们两个一起动手,我先把半截腊肉拿出屋外,在李亚伟寝室门口的水龙头边简单地冲洗了一把,进屋后在桌子上用刀将腊肉切成片,用的刀不是菜刀,李亚伟在丁市教书时自己不做饭,所以没有菜刀,我用来切肉的刀是我平时挂在钥匙上,测量时用来削铅笔的小刀。李亚伟则把电炉拖出来放在他的床铺前的土地板上,把一个旧锑锅放在炉子上,我把切好的腊肉放进锅里,到了一点水在里面煮。
那电炉扯巴子得当紧,通电后不见炉丝红,黑乌乌的,还带着“咝咝”的响声,煮了好大一阵才把肉煮熟。可是又没有其它菜, 更没作料。那时天色已晚买不到其它菜,再说了,丁市中学在一道山沟里,前不挨村,后不靠店,你有钱也难买到东西。我走出屋,在门外扯了把青草,在李子树上摘了几颗还没成熟的李子。进门后先把李子放进锅里,再把青草掐成节放进去,然后用筷子使劲的搞。李亚伟见我如此创意,他也顺手把烟灰缸里的烟屁股撕开放进锅里,随手拿起钢笔,红、蓝墨水各滴了几滴进去。看看,这道菜有色彩了噻!
李亚伟说:嘿嘿,好菜,咱们喝酒。说完他拿出酒瓶把酒倒进漱口盅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将起来,吃将起来。边吃还边笑。李亚伟那笑声,尖尖的,憋着嗓门笑的。他说:龟儿子,这就是莽汉菜噻。
李亚伟住的就一间木板房,喝完酒没啥好玩的,李亚伟就提起吉他,说:我们到学校的操场耍去。的确,除了在黑麻麻的峡谷里打青山外,还有什么耍头!时间过去了几十年,那夜的酒还是那么浓烈的在嘴里回味,到不是我们如今怎么了得了,那是一种纯粹,纯粹得忘记了时间。
我想,这是我这辈子最扯卵谈的事,居然用烟屁股炒腊肉,还用来下了一瓶酒!
4
在我的诗歌创作中,以上三个阶段,是形成我的诗歌的关键时段,从这以后,我再没模仿任何人写作,也脱离了书本写作。到今天,我的诗歌只是我生活的积累,它的画面、节凑,都装在我的脑子里,只要外界的某一件事,或者某个环境触动了我,诗句就会自动的涌出来。我一直推崇无意识写作。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