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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罗马尼亚“第20届阿尔杰什国际诗歌节”诗人作品小辑(2)

2016-09-19 10:5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加拿大:乔纳森·洛克·哈特(Jonathan Locke Hart)  

乔纳森·洛克·哈特

  
  (摄影:赵画)
  
  生于1956年,加拿大诗人、散文作家、学者,毕业于多伦多大学和剑桥大学。1996和2000年为哈佛大学富布莱特访问学者,曾就职剑桥大学、多伦多大学等大学。1999-2000年,担任美国-加拿大富布莱特委员会主席;2005-2010在阿尔伯塔大学任比较文学系主任。目前他在上海交通大学任客座教授。撰写和编辑了《帝国和殖民地》(2008年剑桥大学出版社)、《末世之城:关于文明和帝国的讲座》 (2009年牛津大学出版社)、《造梦工厂》(阿达巴斯卡大学出版社 2010)《莎士比亚和他同时代的人》(格雷夫·麦克米兰出版社 2011)、《虚构以及历史世界》 (格雷夫·麦克米兰出版社,2012),《从莎士比亚到奥巴马:语言、奴隶制和地理》(格雷夫·麦克米兰出版社 2013)等学术论著。其著作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北美、澳大利亚和欧洲发行。出版诗集《呼吸与尘土》(2002),《梦的救赎》(2003),《冥思录》 (2010),《接待室》 (2010)等,作品并被翻译成中文、罗马尼亚语以及波兰语等。
  
  1.蓝色的湖海
  
  一切都在那儿,薄雾老人从湖上升起了,
  呢喃的潜水鸟蜷起头,藏在
  未被惊扰的梦中:
     在此之间
  此刻静谧,铁道蜿蜒,两条轨道
  从未触及。
     轨道的表面
  发出光芒, 在太阳的焱炙中——水
  是黑色的玻璃,冰川深深地、长长地雕刻着它,
  没有风。
  
     年轻的男孩领着他的狗,
  看着没有缝隙的铁轨蜿蜒
  环绕着海滩,抵达铜的岩崖——
  尖锐的鸟叫声打破了静寂的时刻——
  男孩叹息。
     正在他成为
  砂砾和水,风与阳光正在攀缘
  狗开始了,男孩被绳子绊倒
  哭了起来,被奇观擦伤,满身瘀青。
  
  2.小木屋的灼热
  
  这个国家的冬天
  不会耽于酒色之中
  风吹过
  吹干了冰
  
  甚至连死亡的
  都是冰冷的。
  
  灰
  在他的脸颊上烧灼
  从内到外,抓到了一阵风
  
  之后离去。
  
  麻雀
  和窗台冻成一团儿
  昏暗的午后
  像恶魔一样靠拢过来
  
  没有人在街上跳舞
  当呼吸凝结,当河流
  堆放并举起
  碎裂的冰
  
  火,玫瑰——外来的符号——
  缩短了句子,偏离
  否认:
   我多想还年轻
  再次在你的臂弯中。
  
  德国/伊朗:恩赛珀尔·纳伊德 (Ensafpour Nahid)

恩赛珀尔·纳伊德  

  1961年生于德黑兰,毕业于德黑兰大学环境工程专业,1988年迁往德国工作。2013-2015 年在法兰克福歌德学院学习创作性写作。出版诗集《燃烧的欲望》(2014)以及《当下之歌》(2016),其诗歌被多种文学杂志刊载并被选入多部诗集。
  
  存在和不存在
  
  存在和不存在
  界限只有
  一面薄墙
  
  我的手指小心地触摸
  这薄薄的分割线
  这么轻,这么紧
  摸上去
  
  一阵颤栗袭来
  我不能自已
  一个无限的合体
  打通
  存在和不存在
  二者,真的合为一体。
  
  (孙冬翻译自Marion Fodfrey的英文翻译,原作为德语。)
  
  
  
  至A
  
  从河的那一岸
  传来大声的哭喊,
  我有些惶惑,不知道
  该怎么办
  没人去救她
  声音越来越大,她依然在那儿叫着
  直到
  我被她愤怒的力量上了身
  我长啊长啊,一直长到超过自己
  展开一个弓形跨越在河流之上
  展开成一座桥
  然而,当她正要走来
  我断了。
  
  (孙冬翻译自Marion Fodfrey的英文翻译,原作为德语。)
  
  英国/奥地利:彼得·沃恩(Peter Waugh)
  

彼得·沃恩

  1956年生于伦敦,自1981年以来居住维也纳,作者、翻译和英语教授。“迷宫”出版社联合创办人,奥地利英语诗歌杂志《潜梦》的联合编辑。作品发表于美国、英国、奥地利、澳大利亚、斯洛伐克、马其顿、克罗地亚以及罗马尼亚等国家的重要文学杂志。出版诗集《地平线火光》 (2000) 以及《俳句:蝴蝶的死亡之梦》(2002)等。曾翻译Klara Kottner 以及Edith Sommer的诗歌作品。
  
  哥麦地施瓦拉
  
  我的兄弟从我的
  头顶上方盯着,
  从我的头顶上方
  我将把他摔死。
  
  在投掷中间我停顿
  心中充满了悔恨,
  我温柔地将他放下
  心中充满了悔恨。
  
  在这块石头上我站着,
  我的整个身体直立,
  在这片森林中我等着,
  我的身体直立。
  
  我应该留在这儿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像雕像一样矗立着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最平滑的石头
  你曾经注视着,
  最灰色的花岗岩
  你曾经注视着。
  
  是整个一块儿
  信念的石头,
  执着,忠实的,
  信念的石头。
  
  在所有我的衣服中,
  我脱去自己,
  在我所有的幻梦中,
  我脱去自己。
  
  我的身体暴露,
  现在我被天空包裹,
  拜天气的仁慈,
  现在我被天空包裹。
  
  我祈求十字架
  重生之海
  疼痛将我掠获
  在海里重生
  
  好像那仅仅是
  斯拉瓦纳贝拉戈
  在我脚边的湖
  斯拉瓦纳贝拉戈
  
  我搭乘,我的父亲
  应该跟随我去往那里
  所有手划十字的人
  应该跟随我去往那里。
  
  雨水熄灭了饥渴,
  自由,我的食物,
  风的四肢都在呼吸
  自由,我的食物。
  
  爬行者渐渐上升,
  我唯追求真知
  它们缠绕着我的脚,
  我唯追求真知
  
  蛇蜷曲着睡觉
  当我站立不动时。
  它们抱住了我的脚踝
  当我站立不动时。
  
  当我独自冥想
  蚂蚁在我的脚边筑巢
  我在潦倒中注视着,
  蚂蚁在我的脚边筑巢。
  
  超越暴力,
  抵达彼岸
  超越嫉妒与贪婪
  抵达
  
  这里我应该站立着
  直到时间的尽头,
  最高的雕像
  直到时间的尽头。
  
  自由
  
  她说:
  “他们给了我一只鸟
  一只小鸟,
  一只椭圆形的鸟,
  有着非常漂亮的羽毛
  非常光滑的
  明亮的颜色。
  
  他们想要我
  吃了这只鸟,
  他们说:
  “这就是它存在的目的,
  非常美味,
  不要那么讲究
  浪费它很可惜。”
  
  但我说:“不
  我不会吃
  我可爱的鸟
  我会留着它,
  把它放在笼子里
  听着
  每天早上
  它唱出来的故事!”
  
  然后它们大喊:
  吃!吃!吃掉这只鸟!
  吃掉它!吃掉它!”
  
  从他的床上,
  我的父亲
  抬起他的手
  说:
  “不,不要吃它,
  但也不要把它放在
  笼子里,
  让它自由,
  把它投到
  窗户外面去,
  扔到街上,
  让风眷顾它,让它被风
  吃掉!”
  
  这样,我挤过了
  张着嘴的众多家人——
  走过了兄弟和姐妹,
  第一个以及最后一个表兄弟姐妹
  阿姨和叔叔——
  到窗户那儿
  把它打开。
  
  再一次
  我爱抚着小鸟的
  柔软明亮的羽毛,
  然后松开了我的手指
  从它的胸脯上。
  
  它等了一段时间
  厌恶离开
  双手的温暖
  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扑腾着它的翅膀
  向我的皮肤
  压着它的爪子
  然后飞了出去
  穿越街道……
  
  那感觉就像
  我正在倾倒
  所有从我父亲的瓶子里
  逃脱的精灵
  飞的无影无踪。
  
  他从来都不会将
  精灵
  放在瓶子里
  用瓶塞塞好。
  
  “不要笼子里的鸟。”
  
  马其顿共和国:玛塔·马科斯加  (Marta·Markoska)
  

玛塔·马科斯加 

  生于1980年,现居斯科普里。本科就读于斯科普里“Blaze Koneski” 人文与哲学学院的比较文学专业,马其顿文学学院的跨文化研究专业硕士毕业。曾获得托多尔·查洛夫斯基文学奖等共五项奖项。出版诗集《我们中的黑洞》(2014),《头向上冲》(2012), 《所有支流都流入我的盆地》(2009)以及杂文集《超级假设》(2011)以及多部学术著作。
  
  所有的爱都像鞋子
  
  所有的爱都像鞋子
  那些我们珍爱的
  在特殊场合才穿的鞋子
  我们留着不穿、变小、变紧,
  不想它们的美褪去
  我们,也让它们无用
  而后
  我们才后悔没有享受
  责备自己没有经常穿穿
  
  那些我们每天穿的鞋子
  如此开心地
  一遍遍享受着的鞋子
  将会穿旧,首先褪色
  我们消费它们,最后扔掉它们
  后悔我们没有买
  两双
  这样它们便可以用得更久
  这样就可以有一双留着
  以便我们能够一想到
  想穿的时候就穿它们
  就感到雀跃。
  
  那些最耐穿的
  就是我们最不喜欢的
  我们把它们放在一边
  我们把它们错放在了衣柜的后面
  我们忽略它们,几周,几个月,几年
  到最后发现了很长时间以后
  它们一直在那里等着我们
  虽然我们忘记它们,忽略它们
  从来没有开心地穿过它们!
  
  应用天文学
  
  当你告诉我
  什么都没有改变的时候
  宇宙已经铺展开来
  我们是星系
  彼此相隔如此遥远!
  
  当你告诉我
  你的灵魂乌云密布,我的气息明媚如骄阳
  我提醒你混沌理论
  植根于气象学
  
  当你告诉我
  爱情的密度最大
  身体的磁力最强的时候
  我们应该让时间停止
  我提醒你黑洞由内爆产生
  现在它们存在于我们的内部!
  
  波黑共和国:塞米尔·阿凡迪科(Semir Avdic)

塞米尔·阿凡迪科

  出生于萨拉热窝,心理咨询师,就职萨拉热窝公共卫生中心。数十篇诗歌作品在波黑共和国、塞尔维亚及秘鲁和罗马尼亚等国家出版发表。
  
  我的故事 (说给法国演说家杜孟)
  
  如果,一枚银白色的月亮升到了
  我的星座
  在每年七月
  我崇高的意识变成了
  在冰川里打旋的松脆的北极冰
  我的双眼盼望着抓到北极光的尾巴
  在加拿大的边境线上
  我知道孤独将打破入口
  进入到我灵魂中夏日的南风
  被东方的奥斯曼帝国败坏
  苍白的斯拉夫皮肤渐渐消失
  先知成为我的祖先
  我会知道君士坦丁堡
  是自然之力给予我的
  生之坟墓
  所以,不愿逃避杀戮的历史
  放置我的童床于战争的语境
  让鹰成为我的挚友,直到
  阿尔卑斯山攥着拳头渐渐逼近
  惩罚我,因我野蛮的遗产:
  巴尔干战争撕裂了我的
  祖国,把它变成了分离主义的尤物
  蚕食着一层一层的过去,直到骨头开始脱落
  种族屠杀的尖叫声越来越大
  超过了蒙克的那些痛苦悲伤的画作
  四年了,它们向我微笑
  当母亲的乳房不能拯救一个饥饿的孩子
  当姐姐哭喊着弟弟的死亡
  当人们结队离开自己的家园
  我的眼睛正在跟随着黑色的恶魔
  它的斧头在城市中心的每一座桥上
  等待着某一天,当火药
  进入我幼稚的皮肤,变成我自然气味的时候
  将我的头砍掉。我是潜在的受害者
  罪恶的战争的牺牲品,流感像鸽子一样环绕
    并不了解
  我的名字比每一个我饮下的民族主义活得长久
  金色杯子中的血,今天坐在海牙
  惩罚的座椅上,羞耻地等待
    盲目的公正
  随着剑降临,对那曾经希望统治世界的噩梦
  进行最后一击。
  我在这里
  曾经被黑夜夹住
  飞着我一直渴望的航班
  那个叫作生活的旅程
  在那里我可以把所有的打包成一个箱子
  将我的格里尼卡带在身上……
  
  (逃离天堂……)
  
  逃离天堂
  是最好的路径
  然而,感受我脑海中翻腾的一切
  毫无意义
  再一次,当一切回到原点
  你曾经所在之处
  都背叛了我的初衷
  关于我的一切
  恰恰就是所有一切的
  关键
  
  甚至在我的面前,你仍旧孤身一人
  看着我,我看不出你内心的
  映像
  你的尺码塞不进我的鞋
  不谈判,无论对什么人,你认为
  正直的人就该这样
  把我的角色交还,你愤怒
  像一个播放机上的“重播”按钮
  你的全部不过是一张损坏的唱片
  速度不能快到
  让你的意志和谐地转变
  在我的周围、在此刻循环
  在那些被激情驱使
  曾哭着脱去你衣服的黑色劫匪
  之间
  你的存在当中没有
  它们,在一切表层下面
  没有地方去制造
  一个一直在场的马赛克
  去目睹你在那里
  等着我。
  
  以色列:吉力· 海默维奇(Gili Haimovich)
 

吉力· 海默维奇

  以色列诗人、译者。诗歌在以色列、欧洲和加拿大等国发表。共发表希伯来语诗集五部,其中 《生活空白页上》分别以希伯来语和英语出版发行。她的第六本诗集《借光》将于年末出版。2014,吉力被移民部提名为杰出艺术家并获得资助。由吉力编剧和导演的短片《没有需要的人的词典》1998年获得以色列文化部支持和资助。
  
  笔记
  
  你是我的墙
  你是我的哭墙
  不是在耶路撒冷的那个,而是在这,我们的家
  在我的心上的那个。
  这就是你可以给我带来的快乐,
  一个哭的地方。
  这首诗是一个笔记
  我在你的里面藏匿
  乞求着拥有的比你更多
  祈求被人熟悉。
  这首诗是一个祈祷
  祈祷别的什么人
  不是你
  能够找到、听到。
  
  冬天的人
  
  他那些哗众取宠的举止本该
  恐惧颤抖,当看到
  他满目的冬之景象
  一次。
  现在,
  他在他走廊的眼睑
  的雪岸旁边
  瘫软
  他想要鄙视它们。
  他所有的劳作
  抚养一个家庭
  都徒劳无益。
  他仍然是同一个人,
  严肃深沉,忧郁悲伤,
  并不真的富有诗意,
  并不真的富有哲理。
  别人越是这样看他,
  他就越不相信,
  他自己,
  他说的话。
  他最赢利的投资
  并不来自银行的账户
  而是来自他的妻子。
  她越任性
  他越需要她,
  珍惜,
  感谢
  只有她。
  他愿意关上门就此了却此生。
  但仍旧想要一个孩子,孙子,曾孙子
  的到来,需要
  仅仅真实地
  需要他。
  就像他的父亲
  为他偷土豆和果酱。
  但是摩尔多瓦依旧遥远。
  他希望珍视里面的
  土豆和果酱,
  把他们合拢变成丰盛的
  馅饼,
  与此同时,雪堆积
  在困倦的眼睑上。
  
  罗马尼亚:卡罗丽娜·依丽卡(Carolina Ilica)  

卡罗丽娜·依丽卡  

  罗马尼亚诗人,散文作家、译者。罗马尼亚东西方文化协会副主席。 布加勒斯特大学哲学系毕业。曾任罗马尼亚驻马其顿共和国外交官。共出版诗集30部,其中27部被翻译成其他语言出版,散文集1部。翻译作品98部,学术著作1部,编辑出版大量文学作品。曾获得过32项国家和国际奖项。
  
  阿弗罗狄
  
  看啊她那麻雀驾驶的四轮马车渐渐降落!
  正午将它驾驶到了此处,
  她的锁,在她的肩膀处跳来跳去,
  在蓬松的发卷间定居。
  
  看她倾斜的马车站稳停靠
  将草的波浪吹成了鬃毛!
  围满她身边的鸟儿旅途劳顿
  渐渐地脱离了缰绳。
  
  她现在光着脚,忘掉了她自己的丑闻!
  郁郁葱葱的薄荷摇动着她的脚底,
  她裸着的臂膀伸展,围绕着她的存在
  在爱慕的拥抱中。
  
  看她足下的草地,撒满了
  花朵,蝴蝶,花粉和蜜蜂!
  多么小心轻柔,她看起来像是在退后
  而非渐渐接近。
  
  看着,观察着,砂砾假设着
  在阳光下,弦乐器的形状
  它细长的霓虹跃出
  急促的山间溪流。
  
  她在那里游荡,被河流蛊惑
  那是在不受拘束的流水中永远歌唱,
  她的衣服就像从臀部落下来的雨,
  她像月亮一样赤裸!
  
  但是河流,被河岸永远地禁锢着,
  不能为了迎接一场热切的拥抱冲破自己。
  因此她穿着整洁,从一个包着橡木的土堆上潜入水中
  像橡子一样直直地坠入。
  
  那就是高大的宙斯,当他从高处往下看的时候
  他可以看到一切
  然而她并不在意,水支撑着她
  就像一条鱼,白肚向上
  
  她现在正在被一名年轻人偷窥
  从非常近的地方……他的名字是普拉克西特列斯
  热切地渴望着情感、饥渴着美人
  渴望着偷走模特。
  
  他正在等待着有人从起泡的海水中出生
  从波浪中出现,她全部的裸身
  使他眩晕,只有他的眼睛跑出来,安放在
  她嘴唇上炽烈的吻中。
  
  这里女神伫立,在许多年以后,
  瞥向她的雕像,被羞耻烧灼
  因为她曾因他的欺骗全身赤裸
  现在成为每个人眼睛中的一场盛宴。
  
  缓慢与急促
  
  A.在欢笑中亲吻着的嘴

  啊,嘴
    在欢笑中
     亲吻,
  
  一朵花
    散发着微红的
     香气
  然而我们的
    这场生活
     就好像
  死亡
    太慢!
  
  B.急促

  我向你提供我的头在枕头上的痕迹。
  我前额的轮廓在深深地思念着你。
    急促地来
    急促地去
    你离开我,我离开你:
  你,充满我不在场的人
  我浸透着诗歌
  就像河边的牧场:
    雨水从上到下爱抚着它
     全部地,以一种女性的方式
    在河流周围,被生殖力穿透
  急促地来
  急促地去
  我可能也会急促地离开这个世界
  
  无论那时我有多晚
  我应该像现在一样思考
  就像我23岁的时候:
  
    哦,
  亲爱的生活
  我喜欢所有存在于你的东西
  但是比这个更多,去爱
  去歌唱!
  
  澳大利亚:布朗尼·丽亚(Bronwyn Lea)

布朗尼·丽亚

  生于澳大利亚塔斯马尼亚,定居昆士兰。昆士兰大学英语及传播学院文学教授, 文学编辑。共出版诗集四部。最新的一部《最北》于2013年由乔治·布莱兹勒出版社出版。布朗尼·丽亚先后获得C·J丹尼斯诗歌奖等澳大利亚和国际诗歌奖项十余次。
  
  重生
  
  离婚后,他卖了海边的
  房子,驾驶着他的大众汽车
  到沙漠里等待死亡。他离开
  一年了。我生活在离沙漠层以上
  垂直一米的地方——在那儿,他曾在车里
  睡觉——在一间房子里
  可以看到大片的岩石和树林。
  他没有死,上帝对他开口说话。
  上帝原谅了他一切罪过。但我
  没有原谅他对我犯下的罪过。
  我的心是一张长长的账单。有一天
  他回来接走我们的女儿。
  我的房子被雪封住。我让他站在
  寒冷中,而我在拾掇
  她的东西。这花了一好一会儿时间。当
  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典型他的风格。
  我向四周望去。麻雀刮擦着雪地
  在寻找着种子。我看到
  一个身影在一个巨大的花岗岩石座前
  跪着。在他上面的黄松木
  被雪压弯。牛仔裤的膝盖部分
  被浸湿。雪堆积在
  他的肩膀和他的鞋面上。
  雪堆积在他的手背上
  我感受到了它的寒冷。这样的亲近感
  我们从未拥有过,有时候上帝的眷顾
  就像这样地来临,它像雪一样地坠落。
  
  如何变成一颗化石
  
  最好在漫滩上生活和死亡
  靠近蜿蜒曲折的河流。
  最好死在你将被淤塞、泥巴和
  随风游荡的沙子埋葬的地方。
  湖边或是一座移动沙丘。
  最好沉在流沙之中
  或者被困在沥青之中。最好在
  太阳溶解你的骨头之前
  被埋葬。最好死在一个地洞中,
  躲起来远离食腐动物,
  最好被蛆虫、蚂蚁、甲壳虫、黄蜂所寄居,
  最好和真菌、一沼泽的细菌
  一起开花
  去磨光你的骨头。最好独自死亡
  没有葬礼或是理魂
  的仪式。最好埋葬在
  石灰岩的表层,当你深入
  历史身处,你的骨头
  也被密封锁住。最好快速地
  成为化石,在五千年以内,
  地下水逐渐进入你的骨头里
  在你细胞的墙上
  悬挂水晶。最好腐烂掉
  在没有表土和植被的干旱的腹地
  远离地震带,那将转动、分裂
  或是把你的石骨
  变成灰烬。最好被一双渴望看到你
  有意掩藏的一切的眼睛看到,被一双
  照顾着你的手握着,
  就像活着的时候你希望被照顾……
  用耐心、惊奇、精确地
  接近爱……一切都是你
  唯独不是那个聚光灯下的你:
  你的内在自我被无限期地
  坦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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