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2011年中国诗歌点击
王彦明/赵卫峰
年复一年,无休止的延续中,太多并不清晰的变化与重复需要观察、体认。在审视中,我们能否读到历史些微的痕迹?我们知道,以一个年份,来强行割裂写作者的写作,藉此关照诗歌写作征候,依然显得粗暴。再者,一年有限,分裂出的任何枝叶都显得微小。
在此,我们只是尽可能选择一些点、线以进行纵向的呈现。
诗歌的2011,依然是驳杂与混沌的也是傲慢与偏见的,在自足自乐中,诗歌没有大的改观,个人性写作展现的仍然是一种匮乏无力的局面。
但任何微小的迁移,都可能是种新的动力与生长点,些许绿意盎然的叶芽,已足以让诗歌在必然的遗憾中,有所欣喜,和祈盼:
新的春天已经到来。
●网络
王彦明→
从宏观的局面看,诗歌的论坛时代随着乐趣园的关闭、和“树”型论坛的相继转换为传统的社区型论坛后,似乎基本宣告了结束。
相伴而生的是博客和微博的崛起,尤其是后者在2011年成为巅峰,以其迅疾的传播方式,成为一种新的抒情表达工具。
信息技术化的时代,个媒时代,两者的契合,使得诗人亦不能免俗。多媒体在网络介入诗歌,是不是可以推动诗歌的一场革命?
赵卫峰→
这当是一种新的开始。可以说是诗歌归入大众视域的新一波普及,是运动。每个开始总是有其必然原因的,诗歌网络传播的形式变化,促进了雅俗的合流,更对语言的激发有良好作用。可以算是一种革命——除非我们非得要定义革命是那种“轰轰烈烈”的那样。
另一方面,诗歌论坛的变化也是一种自然融合,由小到大,比如诗生活(也已改为社区论坛),以它为航母般依托,链结承载了一些诗歌友情论坛,有早已就很重量的如文学自由坛、不解、终点、翼等;也有后来的诗林、汉诗等,它们的出现,继续体现着“纸本”与“网络”相辅融洽的传播状态。
王彦明→
2011年,是微博强势崛起的一年,新浪、网易、腾讯、搜狐与天涯等门户集体性操作,很大程度上助推了“个媒时代”的到来。微博最大的优势在于其运转快捷,受众方式在于关注,并且自动呈现。当然相伴而生的驳杂,与缺乏过滤,使得诗歌只能是部分的呈现。相对而言,几个相对集中的诗歌推介微博值得我们关注。这些微博,在传播推广诗歌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在此方面,首推伊沙在网易开设的“新世纪诗典”,可以说这是《文友》杂志“世纪诗典”的延续,推荐诗歌类型和内容,都相当可观。诗歌作品大多为新世纪十年诗作,是一次集中筛选与个人审视。“诗歌神马的”,是沈浩波和旋覆的诗歌工作室的网络版,在新浪和网易都设有微博。作为微博推介肇端,“诗歌神马的”在挖掘诗歌和推广诗歌方面,做得细致到位。两者对谈的方式,给诗歌的推动以更大的空间。“现代诗物语”是诗人徐江在网易开始的专栏,从诗歌宝库中,寻找矿藏。这个微博主要走精品化路线。呈现的现代诗严格按照徐江的现代诗标准。思路非常清晰。
此外还出现了利用微博直播诗歌朗诵的事情,出现“海啸体”在网络平台的蔓延。这些内容说明了网络对于推动诗歌的衍进,是极为重要的。也许影响力有限,但是还是让我感知了这份力量在隐忍中发展。
赵卫峰→
如上述,“个媒时代”的到来为什么“依然” 是伊沙等领衔主演呢?且似乎还有所成效呢?
或许这种成效“依然”是局部的。同时我以为诗人及其微博的出现(它当然属于文艺微博大军的一个小小部份),很大程度可以调节诗人的“生活”,它的作用其实更多地集中在此。或说它的作用,其实仍只是充当诗界信息的一个及时捷径罢。
说到“个媒时代”,我以为博客才是重要的。虽然太多的诗歌博客并不出新,所谓信息越多越失效,要准确捕捉、阅读有效的诗文本有时挺费力,大多博客成了转载器、文摘报、目录党——这似乎一个小提醒:掌握了尽可能的传播工具,不等于与诗歌关系更近一层。 ●民刊
王彦明→
民刊与所谓“官刊”,和网络共同构成了诗歌的有效图景,其作用不容忽视。2011年的民刊形式更加复杂,真正意义上的独立而成熟的民刊,还是那么几家。大的格局,没有因为新出现的民刊而得以改观。民刊的芜杂性,反而越发展现出来。部分民刊的倾向和定位,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很多民刊主持者,还是要保持一颗纯正的良心,才能使刊物正常运转。如果民刊可以成就诗歌地位,那么民刊就都成了诗歌枪炮了,还写作何用?
民刊的美学诉求和价值标准,应该在当下成为一种更为严格的自律。2011年的民刊阵营,让我关注的有如下几家:《后天》《诗歌杂志》《滴撒》《野外》《红色玩具》《葵》《白》《本地》《奔腾诗歌年鉴》《靠近》……对文本的严格要求和对自我气质的独特定位,是他们共同的特色。相对于这些民刊,还有很多在设计、策划等方面更为出色的民刊,但那些民刊在文本上宽度和放任,让人心疼不已。面对没必要的纸张浪费,我们唯有痛心。
赵卫峰→
这一年的民刊是值得思考。网络化了,民刊的意义如何更新?
但是民刊确实还在。
或许当下民刊的一大作用是有效的集中、集粹。这应对了我以前提到的,民刊先是广义的诗歌“草稿本”(有个现象最能证明这个概念:许多诗人以民刊起步,但创作简介中一般不会提民刊,虽然他们也知道这不是编辑水准的问题),然后由公刊从中撷采合适的,而现在这种情况有所变化,不只是民刊们先后以出版的形式插标面世,而是在这过程中民刊们自己主动过滤,以诗为本地选粹。这是与敞门入场的诗歌网络最不同之处,《奔腾诗歌年鉴》最能说明这点。
除你所注意到的外,这一年,我收到的《诗建设》、《不解》、《大象》、《太阳》、《活塞》、《野外》、《文本》、《大西北》、潘洗尘《读诗》、《诗歌EMS》系列、以及你所编的《天津诗人》等都令人耳目一新。
还有另一种集粹,《中国诗歌》一年一度的《2011年网络诗选网络诗选》继续面世;在《诗歌月刊》之外,《中国诗歌》亦推出民刊诗选,它说,“让我们一起倾听来自民间的声音!”这个召唤让我想起,民间的声音,是否只存在于民刊?民刊的声音,就是、都是“民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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