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列坚持的个人性,我觉得是有意义的。小的来说,正因为选取的是个人性,我们没有法说为什么选择这些,不选那些,我们没有办法置疑,这些判断是她对历史、自己成长的东西,没法判断。大而言之,坚持个人性的角度谈,就我们贴近的历史来说,我不相信今天我们可以建立一种任何人都适用的历史观、历史哲学,我认为从个人视角进入历史叙事,有多种叙事,他们之间的共存是重要的,让我们服从一个东西,反而不正常。
这个系列我感到一种基本的品质就是日常性,从画来看,很平淡,无冲突,不制造戏剧,我认为这个照片,我看了很健康、很健全,因为忽略了记忆本身最本质的特性,我们捍卫了个人记忆,轰轰烈烈的大事件,一旦进入个人记忆,不可避免和日常性联系在一起,这是免不了了。
当时大家分析了这批画基本的构架,第一就是电视机,第二就是环境,第三影像,这些影像虽然是个人选取的视角,每个影像代表了中国近30年的重大公共事件,接着就是环境,桌面、台布、玻璃台面,墙上细微的斑点,还有窗户,小部件、手机、车钥匙、瓷瓶、旅行包,我们看到这些的东西,是不是看作是一个背景?但是是一个环境。
第三,电视机。电视机是一个奇特的东西,我们同样年龄的人,60年代后期出生的,除了特殊的家庭,电视记忆就是76年,毛泽东逝世,那个瞬间,所有人莫名其妙围着一个九寸小电视观看,我们回忆起来,那是最具有群体性和审美性的事件,首先,人人想到要拥有一台电视,这样把一个公共空间传播公共事件的东西想搬回家。关于电视的故事很有意思,我们把电视当做宝贝搬到家,我们基于一个什么样的电视故事?我们是把一个不知好坏,不知会改变我们什么的东西请回了家,从这样一个东西,可以看到,电视机介于公共和个人之间的东西,我认为是洗澡的系列当中,把私人性和公共性强制混淆的冲动,这个地方,通过电视这个简单的符号,取得了更坚实的解释。
姚玳玫:我想讲四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关于陈曦。陈曦的作品,我仔细看了个遍,还有关于陈曦的文字,包括她自己和别人对她的评论。陈曦一直没变,我觉得是没变,90年代画城市百态的画面,和泡沫女性裸体的画,和现在的画有一个共同的关联点,就是日常性,这点确实没变。
日常性,我们总结的是被记忆,这个被字比较强调外界对于个人的强加,但是反过来想,也许是个人对集体记忆、国家记忆一个重新的表述,因为从电视机旁边的整个的场景、桌子、椅子都是有人触摸过的迹象,虽然我们知道这个桌子是公家的,我们每个月多少钱怎么样,但是有明显的时代符号在背后,但是也包括个人种种的痕迹,这样一些非常个人化的符号,这些东西实际上是陈曦很个人化的表达和观察的结果,这一点上,无论陈曦画面怎样的变化,始终有一点,这种日常性的基本的关照,包括写实、高度冷静、没有任何的夸张,比起她90年代比较犀利个人主义及痕迹的表达,现在更严重、更明显了,但是这点和早期始终联系。
与90年代她画的都市画相比,*林(音)也是画类似的画面,笔触非常的相似,那个时期,这批艺术家都有这个特点。
陈曦的画面,我始终觉得她是一个旁观者,*林的画面是自己,陈曦的人物不是自己,可以看出陈曦非常日常性、平静、平淡、坦然面对周围的生活。当然早期有她的特点,还是带有犀利个人印象的色彩,后来这种个人的东西更深了,她通过很冷静的沟壑,一条痕迹体现个人的存在。
第二个问题,这批画,18幅画,有两个时间的线索,第一晚上七点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节目,这是一个短暂的时间点,还有18年,18个历史镜头连起来时间线索,这两个线索,中间是不是有这样的关系?在片刻里面,在我们家庭,晚饭之后,一家人作四在电视机旁,乡村里一群人在晚饭后,片刻坐在电视机看看新闻联播,个人程度怎么样?或者有仪式感,不如说更个人化,一方面出自内心,一方面,也是受制于背后社会的制约,惯性形成的行为,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这里面有个人的因素在带动,我觉得这里面有更多个人的因素。
18年选取的18个历史片刻,是18个国家巨大呈现,陈曦个人记忆放在国家记忆里面,还是有个人的选择。包括她个人的成长过程。
我觉得时间的线索可以看出个人和国家互相的关系。
两个记忆的对照,包括电视机和周围的环境的记忆。我觉得这个里面还是个人跟集体的对抗在里面,我们当时看到了这样一组画面,留下了这样一个历史的记忆,但是我们作为个人,有大量自己的生活,这个生活融入了历史里面。
我们网络时代,现在的电视机也好,我们可以观看信息的屏幕多了很多,现在不是这个,这种无所不有,可以提供记忆的通道这么多,我们增加了选择的空间,这个过程,我们记忆被控制的情况是严重了?还是减少了?这个问题,也是一个可以值得追究的问题,实际上,个人在这个里面的参与,它的渗透,强制性的提供给你记忆,可以参与的程度,我通过今天展览,想到的问题。
冯原:话题都是在讨论中产生,陈曦要呈现的画面,陈曦首先提供了一个关于记忆的分类框架或者分类图谱,这批画里面,我们可以做符号学的分类,我观察这个电视机的形象,呈现给我们的视觉形象,是一个工业设计的外观,是一个产品的符号、外观,但是这个机器发不出来声音,我一直在给电视配乐,每一个画面找到一个背景音乐。
朱大可说听歌曲的时候,是自动把歌曲的内容过滤掉,只听到旋律,听不到歌词,这是纯音乐,我看了这个画面,不仅在配乐,而且把播音都寻找出来,其实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给电视一个定义,电视机是一个及时传播的视声综合体,在此之前,没有这个东西,在此之前,电视一定是皇帝的梦想,只有电视创造以后,才能创造统一时空,陈曦画面中看到的电视画面,其实是一个时空,这个时空有别于电视机画外的时空,一个是屏幕的时空,一个是房间的时空,但是电视机内部的时空是统一时空,普天之下,莫非电视,率土之滨,莫非主持。
在公共电视出现的年代,电视作为一个统一时空技术出现的时候,大概是70年代,那时候电视机被分发到各个单位,之前我们家里只有喇叭,电视在公共阶段的时候,所制造的效果很像是春色中的精神空间,如果电视从公用空间搬到家里,就成了神位,外面就是机位空间,统一时空某种意义是神的信息,这样有了一个可定义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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