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通过他者的参照,自己才能在他者的参照中得证。你对自己的了解往往来自他者对自己的了解,你往往活在他者中——只有两人以上,存在才存在。人都是在他者中活着,并以他者作为自己活着的参照,把他者当作自己的一面镜子,在他者这种镜像中自我欣赏并不能自拔。穿好看的衣服是穿给他者看,劳动所得是与他者交换,自己存在的消费也是与他者交换,化妆是为了好看,唱歌是唱给他者听,演戏是演给他者看,写书是写给他者看,演奏是演奏给他者欣赏,说话是说给他者听,服务是为了方便他者,自己广而告之也是告知他者,自己开车也必须从他者跟前开过,自己吃饭得向他者购买原材料或熟食,自己买商品都得向他者购买,知识要他者传授,人生观也要有他者启蒙,自己的出现就是为了展示给他者,自己的成功就是向他者证明自己,自己所作所为都与他者有关,等等等,就连自己所谓的魅力和影响力都离不开他者来证明。
所以,你对自己的了解都是来自他者对你自己的了解——因为他者在消费你(金钱消费、物质消费、情感消费、欣赏消费、反感消费、围观消费、新闻消费、认知消费等各式各样的消费),因为他者对你的了解(特别是你对你自己看不到的一切)比你对自己的了解还要多。于是他者反而成了证明你存在的唯一参照物(唯一人证)。没有他者,你根本就无法存在,你根本就不存在。这种社会存在,本质上就是每个人都必须在他证中彼此互证才有效。在他证中彼此存在,在彼此存在中彼此关联,在彼此关联中彼此陌生,在彼此陌生中彼此熟悉(关联),在彼此熟悉这种关联中彼此陌生,以此不断……
早晨出门前后,总有些事情是不清楚的,造成这种不清楚的自然还是因为你始终必须记挂住一个中心问题:不能忘记这个手提箱——忘记了,你就失败了。
——埃斯普马克,《失忆》(第19页,第1段)
什么是手提箱?手提箱就是装记忆的密码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手提箱这种密码箱,只是各自的手提箱各不相同,有的有形,有的无形。能手提的,就是手提箱,不能手提的,或者不方便手提的(比如放在银行或保险柜的),则是密码箱。除了有形的密码箱以外,每个人心中还有自己的密码箱,从不轻易告诉他人,从不轻易透露其中秘密,每个人都得紧紧守护这密码箱的秘密。锁在密码箱里的,只能是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每个人各有各的秘密。心里的秘密只有通过盗取你的心里意识才能获取,如果你失忆,就连你自己也记不住,没有密码(你已忘记密码),那么只能通过破解大脑神经密码才能在神经后台那里找到你的秘密(这个秘密你根本不知道)。那么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呢?就是真正的你,就是真实的你,就是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你的所有的一切。破解了这个密码,就可以控制你。如果控制不了你,那这个密码就不是真正的密码。你会在大脑里面的更深层保险柜里自己定期防盗编程吗?当有些秘密连你自己都不让自己知道,你会盗取自己的秘密吗?你如何盗取?你能战胜自己吗?你能出卖自己吗?为什么要出卖?你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出卖自己?
《失忆》中,对“记忆”这种“手提箱”(也就是“我”或者所有的人——所有的人其实都是失忆者)的X透视,就是超越记忆这种社会规划管理,人,才能在失忆中解放自己的宿命,让社会这种记忆无法奴役你,把自己从各种记忆安排的所谓故事(事件)中解放出来(对任人摆布的超越)。你永远活在当下这种现实中,其实生命在生和死之间的存在的所谓充实(对自己这种空虚的填满)就是来源于此。在现实片段中尽可能的自己主宰自己(对他者的遗忘和对发生的遗忘算是对你渺小的自己的一个所谓的交代),切断记忆这种痛苦的关联之控制,没有痛苦没有快乐,超越悲和喜,让自己在追忆(各种记忆的再造)的欲望中无限空白,才是存在的本真。而失忆就是这种本真的态……
随后在一个新的空白之后是这些词:“失落于……中……引导你(或厌恶你)”。
——埃斯普马克,《失忆》(第101页,第2段)
leda不是一个词,而是四个字母的文盲行动,它们在文盲行动中不断异化自己,它们在修辞中文盲词场,它们在词场中文盲词意,它们在词意中文盲语法,它们在语法中文盲书写,它们在书写中文盲修辞,它们在修辞中和语法无限文盲纠缠……..,leda在引导厌恶,在厌恶中引导,引导不是动词,厌恶也不再是名词,引导和厌恶在文盲状态下只能是无比纠缠的行动。引导在引导什么呢?引导在引导什么。当引导就是引导自身的未知,引导其实在引导自己。当厌恶就是引导自身的未知,厌恶其实就是引导本身。当引导已厌恶引导这种行为时,那么引导就从所指的能指中变成盲指(引导在引导引导,而这个对自身的异化的引导,不是原来的引导,而是文盲状态下的厌恶这种异化引导)。
当厌恶已厌恶引导(即引导厌恶)这种行为时,那么厌恶就从能指的所指中变成另一种盲指(厌恶在引导厌恶,而这个引导不是原来的引导,而是文盲状态下的文盲厌恶)。在文盲状态下,究竟在引导什么呢?当引导在引导“什么”这种未知的不确定时,引导有可能是记忆?但更有可能是失忆?厌恶什么呢?当厌恶“什么”这种未知的不确定时,厌恶有可能是记忆?但更有可能是失忆?厌恶是心理反应还是生理反应还是神经反应还是未知反应,不管是何种反应,当反应成为镜像时,反应就在虚拟中 从虚拟变成真实这种真是。这种引导的厌恶的认知从虚拟和真实中差异地行为诡异——如果虚粒子突然量子跃迁成真实粒子(请注意,是虚拟变成真实的量子跃迁,这是种不可能的不可思议,不是别的什么),不可能这种虚拟就是不可思议的现实。在厌恶中引导就是对厌恶认知的消解。在引导中厌恶就是对引导认知的消解。引导如是陷阱,那么厌恶就是惩罚。惩罚什么呢?惩罚引导。引导于是就成了所谓的“犯罪”——就是所谓的某种“失落”。
我自己对(身份)这个词的价值并没有确定的感觉——而且也不遗憾;这个概念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想到,“身份”这个词好像并非什么统计数字,不是一种状态或者一种特性。在这个词里面有一定的动力。这是人连续不断地想制定的东西,或者是想避免去制定的东西,某种不确定的东西,人总是想保卫它,或者又是保卫自己而抵抗它。
——埃斯普马克,《失忆》(第67页,第3段)
“身份”和“事件”从本质上讲,毫无任何相似。但是,当identitet(身份)和 indicier(事件)的词头相似时,于是事件中就失踪(不是始终)闪烁着修辞(非传统意义上的修辞)的身份。而修辞(非传统意义上的修辞)的身份中也导致了事件的产生。也就是说,所谓的“事件”这种“发生”是人为的(但是真正的本质上的“发生”是在人为之外之上——即不需要观测就可以自动发生的发生——比如宇宙的变化这种无限事件就与有无观测无关)。“事件”既然是人为的(这是人对自己力所能及的认定),那么“身份”自然就是为人的(一种区别的社会认知方便)。
当“为人的”id和“人为的”ind在相似中不可重复时,而“事件”和“身份”正好又可以在“事件”和“身份”中无限纠缠态重复,在无限重复中制造差异,所谓的“相似”并不是“重复”,而是更加差异的“差异”。重复的差异和相似的差异,使差异不断在重复这种运动中和相似这种差异运动中文盲异化延伸。
在词场中,“身份”和“事件”已成为一种极具诱惑力(诱惑认知)的不确定迷宫。在事件中没有身份——身份已被事件抽空;在身份中没有事件(只有制造事件的肇事件者)——事件已被肇事者抽空。一切的发生于是在认知中被自身抽空变成一种或N种空白。
首先是提醒你记住“一个承诺”。然后是一个空白。
——埃斯普马克,《失忆》(第101页,第2段)
“一个承诺”?是的,“一个承诺”。“承诺”什么呢?没有“承诺”,因为“承诺”只是“一个空白”吗?
空白是一种宇宙本质,所以宇宙本身是失忆的,在宇宙演变中宇宙甚至是得了健忘症的,目前它在膨胀中不断消解它之前的痕迹这种存在的证据(这是科学的观测,问题是何为观测?观测可靠吗?观测是主管意识还是客观意识?如何证明是客观意识?如何证明是客观事实?)。所谓的记忆只能是人造之物。记忆在我们之内,但记忆的发生却在我们之外。也就是说,记忆是我们之外的人造之物。
作为非人的外来之物,是谁放进(植入)我们基因的呢?为什么要植入呢?植入记忆又有什么用呢?想让我们记忆什么呢?又不想让我们记忆什么呢?是想让我们接收什么信息呢?又不想让我们接受什么信息呢?
这个问题就是追溯到我们究竟是从何而来,我们究竟是谁。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是自己之物,现在的基因改造(重新编程)工程就可以证明,我们是他者之物。只不过这个他者,是在我们之外之上(我们之下的二维和一维根本不可能有比我们还高的高度文明)。可能是三维的高智能生命,也可能是我们三维之上的四维的,也可能是五维的,也可能是更高维的。
造物主造就我们,又植入三维记忆和三维记忆功能以及相关三维器官让我们认知和感知,是实验我们?是让我们有灵气和悟性?或是让我们知道自己只是个被造之物?或是为了在我们不知道的本能中遥控我们?或是让我们认知和感知宇宙的浩瀚和我们人类的无比渺小?这最初每一种植入的记忆,现在都演变成了远古神话(这远古神话其实就是地球人类诞生的真实历史),神话接着都演变成了宗教,宗教都演变成了文明,文明都演变成了野蛮,野蛮都演变成了文明记载的所谓现代历史。而现代历史却被现代切断,直接导致历史没有连贯只有断层,于是历史就变成了福柯所谓的考古。
各种人对自己的记忆来源都振振有词,于是人类的巴别塔计划在造物主造成的差异和冲突中被迫终止,未能实现人类联合起来兴建通往“天堂”(什么是天堂?天堂在哪里?何为天堂?天堂应该是人类之上的更高级和更高维——当然就是对三维人的解放和提升以及超越)的最高塔(我真为人类当初的伟大创举而自豪——从没停止探索的人类因为渺小而伟大)。没有巴别塔作为沟通(联通)的纽带,人们在各自的残存记忆中只能根深蒂固地互不沟通。
人类在不允许他者怀疑自己的誓言(诚信)的传承中彼此都不允许他者怀疑自己。人类的这种行为来自我们之外之上的他者这种造物主。造物主不允许被造物这种人类怀疑他作为造物主的诚信,于是诚信危机就是人类和造物主之间的最大危机,于是诚信危机就是人类历史的开始,也是人类的开始,也是人类宗教的开始,也是人类怀疑和怀疑人类的开始。各自都在各自的怀疑中“心诚(信诚)则灵”。
于是诚信只能存在于怀疑当中。没有怀疑,就没有诚信的纯洁和纯粹——因为无法证明诚信,所以只有怀疑才能证明诚信,从而使人诚信。要使人诚信,首先要用怀疑这种监督来构建诚信,没有怀疑的监督和见证,诚信就无法自证。所谓的誓言就会让人觉得不靠谱和没有安全感。诚信来源于怀疑,而怀疑则来源于诚信。诚信需要怀疑来证实,而怀疑也需要诚信来证实。诚信和怀疑就是记忆的纠缠态,如何诚信就如何怀疑,如何怀疑就如何诚信。诚信源自沟通,而怀疑同样来源于沟通(对沟通的怀疑)。
真正的沟通(不用怀疑的沟通)真实存在吗?沟通有效吗?沟通是一种连接,而差异的沟通也是一种连接,拒绝沟通同样也是一种连接(只不过是对拒绝的连接而不是对沟通的连接)。沟通就是把怀疑和诚信有效联通起来,人们建立心灵的巴别塔并不是为了怀疑,而是为了见证,而是为了见证诚信。为了见证诚信,而诚信又在人之上,所以人类只能联合起来建巴别塔以此来瞭望诚信是否真正存在。于是误解产生了,瞭望诚信的存在就变成了怀疑诚信。误解使诚信变成怀疑,怀疑使诚信变成惩罚(上对下的惩罚,大对小的惩罚,强对弱的惩罚,高级对低级的惩罚),于是灾难降临。当灾难从上面变成地面的,于是人类之间的战争就诞生了。
其实人类的巴别塔(假如真实存在的话)行为并不是忘记诚信这种约定,也不是怀疑这种约定,而是希望约定不要变成灾难这种毁灭。仅此而已。并非狂妄自大,并非怀疑,于是人类的这种担心反而被造物主当成了怀疑(造物主对人类的误解)。也就是说,不是人类在怀疑造物主不讲诚信(故意制造灾难或见死不救或背弃信用),而是造物主在怀疑人类不讲诚信(以为人类不相信他造物主有诚信能兑现承诺)。于是造物主则发明无情记忆和无义记忆和战争记忆和仇恨记忆以及屠杀记忆给人类,让人类在误解的内爆中炸开四散从而不完整(无法团结和凝聚以及联合起来),让人类的力量在互相残杀中自行瓦解甚至全部完蛋(在互相残杀的同归于尽中全部完蛋),让人类在无能中完蛋(永远也无法沟通永远也无法联合起来永远也无法团结起来)。当然这种全部完蛋并不一定是真的肉体全部完蛋,而是沟通的全部完蛋,从而达到控制人类的效果,听话的无能者于是就被造物主树立为榜样(记载中往往就是这样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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