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有良知的画家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因为良知让你持握自己的生命根蒂。贫困或艰难也不会改变你进入想像思考的状态,你仍然会带给人类一个新的神奇;你以传神的描述,表达出生命中的绚丽。
我永远相信这一点,所以我更看好磨难中的好画家。
即使你什么也不拥有,你的灵魂拥有你这个“神器”,在你的“神器”中装有良知、装有梦想、装有信仰。
和画家们在一起,我会精力倍增,停止衰老。因为我喜欢在现实世界和未知世界的出入口,进进出出地感悟全幅生命。
不是经常有人问,艺术有什么用吗?
告诉提问的傻瓜:艺术对生命有极大能效,艺术协助人类去亲历生命场景。
三
雕虫小技或卑琐、小器的绘画符号(语言)是无力完成对壮丽的生灵海洋所呈现的缤纷进行传神的抒情或描述。美术史的资讯告诉我们,我们用了最大比例的时间在重复着市侩式的创作。而这些创作的主要用途只是供社会上层人物玩赏,也同时作为社会知识阶层中儒雅的技能。
于是中国传统文人画自然而然形成了。
令人欣慰的是,当文人画如此儒雅而孱弱地流行时,中国的庙宇里却出现了有宇宙意识的宗教绘画。这种颇有意味的现象在中国文化史、美术史演示着。我们忽略了对它的审视。
同一种文化基因在信仰的强弱差异中,产生了不一样的效果,我们今天有幸地保存了包括敦煌壁画在内的中国最具人文、宗教意义的、展示宇宙天地人间和人类万物的神性的举世杰作,这些遗产足够证明,中国有超越时代历史的伟大的传世绘画神品!
中国有傲立于世界美术之林的绘画传统。
如果我们仅仅将文人画视作绘画艺术的正宗传承,不能完整说明中国文化中的笔墨精神;忽略使我们的批判力找不到准星。为此,我们已经犯下了在传承的使命中不该犯下的错,即将反叛文人画传统的批评焦点成为整个绘画史受辱的理由。
当代美术思潮掀起的一股全盘否定中国绘画艺术的恶风,确实推动了绘画艺术的一场“革命”;可惜这种革命仍是继“五四”以后,再一次向西方文明献媚的运动,导致后来把画卖给西方人作为被西方承认的唯一标准。
而另一方面,中国的水墨绘画却在一批学院派的陈腐的研究中,一直在沿袭文人画的套路,越走越没出路。85美术新潮后,水墨被实验得光怪陆离,也是借用了西方的审美理念,只是用中国式的载体;于是,实验水墨也似乎走到了死胡同,离中国笔墨神韵越来越远。
在中国有官豢养的美术研究员及艺术评论家,但是大部份都是缺乏文化根基的学人;自从中国国学断脉、扔弃后,中国人已经在实用主义的功利欲望中学会了切割,把艺术和文脉切开了,没有文化的艺评家涌现在主流话语场,他们几乎用瞎说讨好一批画家,用沉默无视一些人;因为他们是官方的职称和饭碗;以功名敛财是中国当今学术界的一大风景。
美术界和文化界、文学界、音乐界一样,现在是一片混沌、混乱……。
(我曾听一位大腕级批评家如是说:我让他出来他才能出来。多么恶心的专家语言呵!)
用当代的老百姓的话来反击这个被物欲熏坏内脏的社会:没有一块干净地,没有一双不要钱的眼睛,没有一张不想中彩票的脸。
“功名”这张彩票已经变成了一张网,将疯狂的人们一网打尽。
该是正本清源的时候了。
中国文化从晚清以来,就面临日甚一日的内忧外患;随着西方文化的节节逼近取胜,救亡图存的呐喊……辜鸿铭的长辫……王国维的沉湖,其中悲剧意识只是在少数被称作“复古”的旧知识分子那里得到认取,他们在艰难而落寞地辨析 复兴民族文化的可能性。
曾有梁启超先生倡议:“中国要强盛,非得要来个文艺复兴运动不可。”可惜应者寥寥无几。他也试图复兴墨家真精神——独立、勇武、博爱和平民主义,而这种努力也只得以极其有限的呼应。
近百年来,“复兴中国文化”的情结一直搅得有抱负的、有血性的中国文化传人心神不宁,近代中国文化复兴先驱其创造性的精神成果惠及港台及东南亚地区的社会发展和文化进步,也为遗忘了他们达大半个世纪之久的大陆大本营提供了重续中国精神慧命的基础。
鉴于当今民族文化的脉络初痊,以及虚无的多元文化架子泛耸,甚至于西方文化又一次在“国际接轨”的烟幕里发出喧嚣……西方文化在它们的殖民地曾酒醉饭饱的得志记忆,想再一次以文化侵袭中国慧根!
我们要高度警惕这种现象。
本着复兴中国文化的最基本的民族道义,以期完善梳理中国文化的全幅生命,盛世中国已经到了彻底恢复文化元气的时代了。
只有中国文化的复元,才能带来文艺的复兴。
文艺复兴的向往并不是复古,并不是回到古代的艺术思想圈中,而是接续中国文化传统中的人文勇气与人的崇尚精神。
深切的人文关怀,是中国人安身立命的重要理念。中国人追求的自然哲思,就是为了人类钦命地、并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就是为了让生活在大地上的子民认知天、地、人之间的自然关系。在这种切实的认知基础上,民生将得以安居乐业,建设家园,忠孝邦国。
古老文明的中国人就是通过自身的力量(感悟与智慧的能量)和自然万物比较中生存了几千年。赢得了创造性的生活方式、生命尊严和生存自由。
开启中国文化及艺术精神的神话传说,已经具备了各种艺术领域的基本元素;从盘古开天地起始,女娲补天,伏羲和女娲作为中国人的始祖;直至神农、大禹以及战国时期的诗骚,每一个文化进程,无不表达出中国人以神性冥想的诗学精神(文化精神的内核体系)。
这些艺术领域,包括音乐、绘画(其中汉字书法)、武艺以及古典舞姿。概括一句,都是一种画面的场景;这就需要除文字之外的绘图记载。
画家的使命已然与文本有关了。而且成为史学档案,所以画家的一笔一划都代表了一种可超越时代的理想。
文化史是人类的文明史,人类为了超越蒙昧和野蛮,以最大的人文自然观诠释了天、地、人的自然关系,从而与万物一起迈向自由王国。
中国五千年的文明足迹,已然证明了人类是天地之间的管辖和大巫师、大祭司。自由人类所开创的万物竞自由的思路足以解析宇宙大生命场的进化规律。
欣闻“宋庄水墨同盟”的成立诞生后,让我联想到中国文化的复兴前兆;“水墨同盟”也应合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三维祥气而择机而生,这是一桩很有前瞻意味的大事。虽说“水墨同盟”的基地在宋庄,但它是面向整个中国和世界的。
宋庄的符号意义就是“现代、前卫、自由、创新”的象征,而“水墨同盟”既不是狭隘的艺术流派,也不是一种画地为牢的小团体作为。
它是一个承接文化复兴的以艺术审美含量为主的学术求索的肇端。
宋庄在中国所有的以“画家村”为话题的画家群落中,目前是真正具有自由精神的领地,它和所有的画家群落仍然保持许多画家们个体性质的独立和自在。这种“道法自然”的自由性,给艺术提供了最大的创造时空。迄今为止,宋庄画家村是最现代、最前卫的。
“水墨同盟”更能说明中国文化的本土经验和本土修为。它是一场空前的抵御被西方文化长期侵袭的学术界、思想界、文化界中存在的弊端。它将这曾经被践踏的中国文化精神颠覆过来,重纳中国文化的真精神,恢复东方艺术的元气,凝炼创造和想像的艺术精气。
“水墨同盟”的成立之初,就现有的画家目前的水准大部份是成熟的;在今后很长时间的自由创造中,肯定会出现超越时代的作品,甚至于大师级的杰作。我相信,“水墨同盟”和宋庄的其它画种的画家一道,把“宋庄”这一美学符号带入历史不可忘却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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