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纪念一位诗人?这在今天看来似乎不可思议,因为诗歌在今天的时代似乎是被人们遗忘的,人们在热闹与浮躁中似乎再也没有耐心阅读诗歌了,就连写诗的人都要奋不顾身地为自己的发表出版像变戏法似的呐喊并争得一席之地。因此,诗歌在今天这个喧哗的时代,无法逃脱沉默的命运。
但是,我们纪念一位诗人难道仅仅是因为诗歌的命运如此不济吗?难道我们这个时代还缺乏诗人吗?我们这个时代其实一点也不缺乏诗人,缺乏的只是像他这样虔诚的诗人——一位从不需要用各种包装来兜售诗歌的本色诗人,一位从不需要借用诸如“著名”“伟大”等漂亮言词来为自己贴金的真诚诗人,一位除了倾情于缪斯此外心无他用的诗人。
我们纪念这位诗人,他叫昌耀。他刚刚离开这个世界一百天。他的一生是穷困而沉默的。他用他的一生维护了他的诗歌尊严。虽然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对于一个诗人而言,只有他的诗歌才能证明他的存在价值;他的优秀与不朽也只有(惟有)通过他的诗歌才能证明。
我们纪念诗人,我们要记住他的名字。我们纪念诗人,愿诗人的灵魂安息。”
我清楚地记得,副主编钱钢审毕这个纪念专辑并把大样交还我时,他的目光是沉重的。他只轻轻说了一句:“编者按写得很动情!”
一晃昌耀死去快10年了!日子像灵感稍纵即逝。为昌耀先生画完肖像并写下此文的此刻,我想起俄罗斯白银时代诗人安年斯基的诗句:“要知道,要仔细地谛听/我的一生并非生活,而是痛苦。”昌耀去后的中国虽日渐强大,各项节庆活动日渐奢华,但诗歌依然卖不出稿费,很多诗人因无单位报销差旅费,而难赴远方的美好邀约。
在天堂里,上帝的身边是否预留了诗人的座位呢?
2009年11月1日星期日
(来源:马莉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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