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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地域诗歌写作流派”论

2013-05-30 09:0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西域 阅读

  当精神萎缩、价值迷失、道德沦丧成为社会的腐质和普遍的人性;当资源枯竭、环境污染、生态危机成为生存现状和可预见的未来;当体制委虚、自由维艰成为生存噬心的主题,在我们以“人”相称的这个高级物种的躯壳里还剩下多少内质来自我自许和验证?

  这是一个人类生存最危机的时刻,这又是一个精神最晦暗的时代。我们精神可依靠的花朵与生存所需要的阳光发生了深刻的变异,我们存在的理由从来没有如此的陷入深度的怀疑。当政治、经济、环境、民族、民主、正义、公理、公平、和平、自由、价值、道义、爱情、亲情、尊严、良知、善良、悯爱……一个个曾经作为终极意义的词汇越来越远的离开我们精神的母体语境。我们到底还剩下什么?我们到底还可凭借什么?——来填充灵魂越来越稀薄的身体。

  上帝死了,需要重估一切价值。

  一百年前,但尼采面对工业时代带来的社会∕价值结构的变异,而扪心发问时,一个沉重的主题就缠绕至今。今天,拥有相同工业经济时代而无配套和相适应的政治∕文化结构的不同生存环境之下时,这个问题又无时不在一切探求真理的大脑中急迫而深刻的发问。而依附在这个疾病重重的时代,文学又如何来保证自身的健康?有时,我想当我们沉浸进文学的温泉,我们是否还有无必要去感受水温之外的温度/湿度?事实证明,我们无法不去关注我们所处的时代,就像雨天也会淋湿你的头发,你无法不去关注你身处的天气。

  而诗人何为?

  无数次,有无数哲人曾站在星空下凝望、思考,而当他们远去,临到我们又一次来到此地来思考这个无数人曾经思考过的问题。我们不能不思考,我们不得不无法逃避。我们看到文学自身矛盾种种,各种媚俗,各种嘈杂的现实/现状如同波浪过后的充满泡沫的海滩,早已偏离了文学自身为艺术的纯洁所要求的品质。不过,幸运的是仍有少数被抛弃与被遗忘的贝类,在潮流过后的沙滩,在默默独对的孤独中,孕育着内心的珍珠。

  于是我们得以在这嘈杂之中听到了安静,于大面积的腐庸之上看到了少数的优秀与健康。

  ——毋庸置疑,“地域诗歌写作流派”就是这沙滩上的一元。

  十五年前,当它从大西南这个被主流与中心所遗忘的偏地悄然诞生,有多少目光曾经向那边一瞥?!而今天,它以它自身的顽强与坚韧身姿越来越多的吸引着文学的目光频频回首。

  “地域诗歌”正在成为我们所说的那一根稻草,至少它还能让卸去了世俗的沉重的个体获得一丝普渡的机会。

  本文试图回顾“地域诗歌写作流派”这一段短暂而又漫长的历史,综合其起源、形成、发展和影响这一线索,做概要的叙述与提炼。
  
  一、“地域诗歌”的起源与创立

  “地域诗歌”起源于四川,诞生于1997年,由诗人发星首倡,后来青年诗人梦亦非加盟,共同合办了两期刊物,从诗歌作品与理论上得到双向夯实。

  那是一个“伟大的80年代”业已结束的时候,而“地域诗歌”恰如其时的诞生在某种程度上无意而达成了一种承前启后的意义。发星出生并居住在四川省普格县,普格位于大凉山,隶属西昌市,西昌市是中国伟大80年代诗歌运动主要诗歌流派《非非》的诞生地(后转移至成都),早在1986年《非非》创刊之前的1984年,其创始人周伦佑以及其兄周伦佐便在西昌市文化宫开始诗歌讲座与哲学讲座,后来讲座到成都、重庆以及武汉等,盛况空前。发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西昌文化宫第一次接触到中国当时最前卫的诗歌与思想。他在接受著名诗人安琪的采访中回忆这一段时间时说:“80年代是一个渴望知识与求索的‘理想时代’,大家都带有笔记本,只听沙沙的抄记声在桌上鸣响,这种美丽的声音,多年后时常在我耳边回荡。”。如同一个诗人的成长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同样一个诗歌流派的出现也是与它的时代社会的种种背景息息相关。探寻“地域诗歌”的成因就不得不回溯到古蜀四川这一地域源头以及那几个特殊的历史阶段:

  1、《野草》时期。四川民间诗歌最早出现在1963年11月,由陈墨、邓垦、白水、蔡楚等人在成都组成的一个文学团体,他们编有刊物《野草》以及手书诗集《落叶集(1963-1967)》(陈墨著)《中国新诗大概选》(陈墨编)等,其文学团体的情况至今已不可考,但作为新时期成都的首个民间文学团体,仍然不能忽视其开创性的意义。

  2、七十年代·西昌时期。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西昌,居住着后来在中国新时期诗歌史上影响深远的重要人物——周伦佑、蓝马,还有周伦佑的兄长周伦佐(在某种程度上被文学史和哲学史遮蔽的人物)。70年代前后,周氏兄弟先后开始诗歌与哲学的写作与研究。周伦佑的一些诗歌同时期在西昌与攀枝花一带的青年中传抄。(以周氏兄弟为中心,朋友王宁、黄果天、王世刚(蓝马)、欧阳黎海、刘建森等常在地下交流文学艺术与人生理想等等,他们形成“西昌地下文学沙龙群落”)。这一时期为后来《非非》的诞生奠定着积累与蓄势的重要基础作用。

  3、八十年代·成都时期。1986年5月,周伦佑和他当时的诗人朋友蓝马、杨黎等在西昌创立《非非》诗刊,吹响了后来影响到整个四川甚至国内外诗界的“非非”号角。《非非》后来转移到成都,并迅速在成都形成四川现代诗歌运动的重要浪潮之一。与其它民间诗歌不同的是,非非的创立有很厚实的理论基础,以至于后来的许多评论者们批评“非非”的理论胜过了作品。而在我看来,周伦佑一直在这两个方面努力的把握着平衡。在非非出现之前后,四川诗人已开始空前活跃,1984年2月,李亚伟、胡珏、万夏等人创立“莽汉诗歌流派”。1984年冬,欧阳江河、周伦佑、石光华、万夏、杨黎等人在成都筹办由先锋诗人为主体的“四川青年诗人协会”。1985年1月,万夏、杨黎等人编印《现代诗内部交流资料》。1985年夏,李亚伟、万夏、杨顺礼、雷鸣雏、何小竹等编印《中国实验诗歌》。1985年3月,尚仲敏、燕晓冬编印《大学生诗报》,创立“大学生诗派”,1986年5月,万夏、宋渠、宋炜、石光华等编印《汉诗:二十世纪编年史1986》(1988年12月编印《汉诗:二十世纪编年史1987-1988》),1987年2月,廖亦武、周忠陵、巴铁等编印《巴蜀现代诗群》,同时期活跃的还有“四川七君”等等。《非非》的出现似乎更大的唤醒了沉睡的古蜀山山水水。接着,1988年12月,女诗人晓音在西昌创立中国第一张女诗人主编专发女诗人的诗报《女子诗报》。短短4年间,“莽汉主义” 、“大学生诗派”、“非非主义”、“整体主义” 、“四川七君” 、“ 巴蜀现代诗群”“女性诗群”等在巴蜀大地上风起云涌,中国现代诗的激裂潮流从以“朦胧诗”为中心的北京转移到了以“第三代诗人”为中心的四川成都。在这一势头的冲击下,在大凉山周围地域先后创立与诞生了《跋涉者》、《山海潮》、《000诗潮》、《三号文学社》、《夏华》、《温泉诗刊》、《折磨河》等一批规模不等、影响不一的民间诗刊,而这一地域文学的浪潮直接导致了《独立》的蓬勃蓄发。

  4、九十年代·大凉山时期。经历了八十年代的高潮,九十年代相对开始下滑。这一方面是来自诗人锐气与精力的下降,而主要的是来自中国大地上风起云涌的经济浪潮的强大与持续的冲击。诗歌开始了优胜劣汰的自然选择与淘汰法则的检验。而事实证明,被浪潮冲击过后真正坚持下来与后来居上的都成了金子。即使历史的考验业已来临,这一时期,仍然有《海灵诗报》、《山鹰魂》、《声音》等一批大凉山民刊创办与延血。接下来,发星带着他的《彝风》《独立》两兄弟出场了。

  《独立》的前生是《温泉诗刊》,1987年10月由发星和欧阳勇创办,和大多数民间文学刊物一样,《温泉诗刊》也没有逃脱1989年那场被取缔的厄运。后1990年夏天,发星又创办《大凉山诗歌》,因同年9月“苏联解体”之变,再遭厄运。此后发星还创办过《大凉山中学生诗坛》《山中幸存者》,囿于当时的环境,这些刊物先后停办。

  1997年文化环境发生变化带动了民间诗歌的潜流,同年4月,由发星出资在西昌举行了一次同仁性质的“民间诗会”,参加的诗人有祥子、柯红、尚华、阿黑约夫、克惹晓夫、阿苏越尔、余冰等,集合了当时大凉山的汉、彝青年现代诗人一半以上的新生重要力量。发星遂开始创办彝族诗人专刊《彝风》,1998年又创办《独立》,稿子就是这次诗会的结果。

  这两份刊物方正式以一种稳健的步伐走上中国民间诗歌的坎坷曲折之路,《独立》到2001年前一直是打印、复印,受囿于经费原因,印数少,传播也受限。2001年后,《独立》改为速印;2003年后为正式印刷厂印。“其间印数与质量的提高,随着“地域诗歌”写作的推进与影响而提高(发星语)”。略有不同的是《彝风》到目前已出11期,间断性不定期出刊。主要为彝族诗人作品与相关文章,具有鲜明的专题资料性。有时《彝风》又作为《独立》之中的一个栏目,《彝风》的传播对象为彝族诗人和研究彝族文化的少数汉族知识分子。而《独立》一直是连续出刊的,其影响也越来越大。关于刊名《独立》的含义是:“登别人没有的,唯我独有的。具有独立精神品质、独立个性人格的诗歌作品以及其它与诗歌相关的东西”。《独立》的创办是为了“聚积与团结《非非》移居成都和大凉山其它民刊在本地消失后留存的诗歌血脉”这一说法,这可能是发星的原初想法。《独立》最初的出现是打着“大凉山第二诗界”的旗帜,像揭竿而起的绿林好汉从山中密林一跃而出。今天来考察“大凉山第二诗界”的提法,如果“第一诗界” 即代表着官方、公开、体制内这些元素的话,则“第二诗界”就意味着民间、地下、体制外。今天随着”地域诗歌”的逐渐形成,“大凉山第二诗界”的称号渐渐的消隐,也是顺其自然而为。此外,大凉山第二诗界的提法,与这一地域所产生的诗人也有某种冥冥中的联系,周伦佑、周伦佐兄弟曾经在大凉山周边生活过多年,“非非”的主将蓝马、吉木狼格亦是大凉山人。另外林珂、叶延滨、吉狄马加、晓音等著名诗人都出在大凉山。当这一批人走后,剩下的自然也需要“第二诗界”来补上。
  
  二、“地域诗歌”作品与理论的形成

  纵观文革过后现代诗歌三十年的发展史,各种宣言口号莫衷一是,诗歌流派更是层出不穷。除去一些关乎个人的种种目的与策略,或噱头,即使具有真正流派性质的写作,他们所谓的理论与写作大多数是残缺不全的,或有理论,或有作品。而作品与理论相结合的诗歌流派屈指可数。而“地域诗歌”就是这少数的所倡导的理论与写作能够很好的结合,相互阐释,彼此映照的诗歌写作流派之一。

  诗歌评论家张嘉谚把“地域诗歌”、“发生点”归结为“独立意识”、“本土意识”和“现代意识”,他认为“独立意识指的是写作思想的独立。这种独立姿态,意味着与主流意识的对峙,表现为对流行话语的疏离与对流俗书写的拒斥”;而“本土意识”包含“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精神旨趣;对自然万物的敬畏;对土地的眷恋和反叛之类”;“现代意识”张嘉谚借用了发星的观点“地域只是你创作的主根与源头,不是你一生赖以依靠的顽固不变的文化形态与主观意识,地域中的民族文化不是自我炫耀与标榜的特产与优势。应认真学习外来文化、异域文化的经典与美。应经常提升与变动崭新的思维去开展地域文化的挖掘工作”,从而“已经聚集了强烈的现代意识”。应该说嘉谚先生的观点毋庸置疑是正确的,但我注意到他的言说时间2004年,应该说随着时代的急骤变化与时间的延续,“地域诗歌”的发生点也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发生细微的变化,比如我认为在一个物质需求建设相对积极与意识形态建设相对停滞不前的大的体制形态语境下,“对主流意识的对峙”是否能够倾向到“对主流意识的疏离”而更注重于“独立人格的塑造”上来呢?在此,只能存而不论。

  从1999年开始,发星与另一位曾经的“地域诗歌”重要诗人梦亦非就开始思考“地域诗歌”写作这个命题。2001年4月5日,《独立》第七卷出刊,发星以文本的形式第一次明确提出“地域诗歌写作”这个概念。他给出的定义是:“即以中国各地域中有特色的民族文化以诗意的呈现,首先它是宽阔的,带有根性的,自由的一种风格诗歌,其次它有别于少数民族诗歌的狭窄与偏见,即以文化大环境中人类的关怀为主,努力朝向人类精神家园的明净天空挺进。形成作品与生活思维方式有别于浮躁、虚化、经济物质的一种理想纯洁诗歌行为。地域,即中国的、人类的、我们的、家园或广阔的游牧自由之地”。而考虑到易于混淆的联想性,梦亦非也专文谈到“地域诗歌”与“群体诗歌”的区别,他从“运动性”“流派性”“唯新性”三方面讲到:“一、群体诗歌有着运动性质,“地域诗歌”没有运动性质,也没有运动情结。” ;“二、群体诗歌有着流派性质,”“地域诗歌”拒绝走向流派。” ;“三、群体诗歌总是有着唯新意识,”“地域诗歌”不考虑这个问题。”。(在今天看来,除了第二条“流派性质”,基本上甄别了“地域诗歌”与群体诗歌的区别。因为所谓“流派”在我看来并不是一个唯避不及的东西,诗歌,只要有风格,都不能避免的最终走向流派。流派就系那个一条大河,等在那里,接纳着地面上的溪流。而且流派是有着建设意义的性质。没有流派的写作是一种幻想囊括一切的大理想,所以她不能完全实现。)

  从提出“地域诗歌”的时候开始,发星就始终注重“地域诗歌”文本的建构这一关乎血脉与骨肉的鲜活生命的文本延续。而且,身体力行,从诗歌作品到理论的建构,不断探索,不断发现,不断完善。

  “地域诗歌写作诗学”吸纳大凉山奇特地域中产生的彝文化、藏文化、栗粟文化等几千年的本土文化强大的生命力所释放的传统经脉为根系,这种渊源因为民族文化的时间跨度与自成一体的深邃空间,而先天具备了宽厚性和普遍性的文化视域,而有别于狭隘的“地方”与“本地”经验。一个不争的事实是:自新诗写作(即白话诗)开始以来,从来没有产生过真正的上规模的关注传统文化与真正深入生存地域的具有东方文化传承式的写作。无论是自胡适开始的受“西方文化思潮”影响的早期中国白话诗歌运动,抑或是建国后的“政治诗”,还是八十年代囫囵吞枣的 “朦胧诗运动”,甚至“第三代”等等,这些标榜先锋行为的抑或宣称继承传统的诗歌写作无一例外的并没有真正关注和继承过传统与生存的土地的本民族的诗歌。当诗歌界几十年之长的历史篇页上被大量的歌颂体政治诗主流诗所占据之时,以继承民族诗歌为本,以发扬传统文化为根脉的“地域诗歌”恰如其时的诞生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这个空白,而具有完善民族诗歌的多元建构的意义。我注意到”地域诗歌”的倡导者发星长达十年的对“地域”、“传统”、“现代”、“本土”这些问题的思考与写作的双重磨砺,从而提炼出的具有可靠与信服的“地域诗歌”的诗学理论。这些诗学发生的根系,可归结为:1、野性之美的现代艺术价值。即:相对远离文明的边缘区域应为阻断了与“文明,有时是一种死亡的加速器(发星)”的“文明”的联系而存留了自然的原生态,即“野性之美”;2、大地的根系——从自身民族文化出发。即“从自己命脉亘延的祖系或源头出发” 而高扬着“祖系印在骨头中的鸟迹与雪歌”和高飞的土地的“黑色深邃的隐形之线”;3、韧性精神。即:“由于文化深度与浅度的不一,以及各地域中众多特征、属性的差异,决定了地域写作者是具有“韧性精神”的一种写作”,写作者必须抛弃“急功近利”“投机”等虚伪写作者的肮脏行为。必须是虔诚的文化传播者、殉道者、践行者、孤独者。
  
  在2006年《独立》10周年纪念专号,发星在《中国”地域诗歌”小辞典》一文中,从”地域诗歌”的发生与发源、本土与本源,概略的列出“地域诗歌写作”的主体精髓与写作元素的48个要点,它们包括:“地域”、“地域文化”、“地域诗歌写作”、“地域诗人”、“思想的父亲”、“杂交诗说”、“野(蛮)性气质”、“神性(幻性)气质”、“生态诗歌”、“原生人性”、“文化诗歌”、“混合身份”、“原质转换”、“母源遗失”、“母源存留”、“激活语体”、“互激语体”、“多层文化语体”、“再生(创造)语体”、“粗糙”、“蛮性家族”、“性力诗源”、“前文化诗歌元素”、“语言钙铁”、“混沌野性”、“语言厚度”、“母源诗歌写作”、“生态诗歌(二)”、“原生人性”、“空间人文互混场景”、“空间人文互混野质因素”、“自然诗性”、“地域诗人当下存在状态”、“神觉”、“幻神”、“醉沉”、“阳硬”、“水巫”、“根蛮”、“人性归位”、“地域养气说”、“边缘姿态”、“地域文化气态”、“杂粮主义”、“诗歌人类学”、“语言钙铁(二)”、“语言人类混血气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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