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星】
作为民间诗歌的重要号手之一,发星对于“地域诗歌”及“彝族现代诗群”,其作用和地位相当于黄礼孩之于“70后”,安琪之于“中间代”的确立,甚至是有过之,因为地域诗歌及彝族诗群是一个连续和不间断的建设过程。而这一只熠熠生辉在大凉山光耀于大西南的黑色火把,到今天也不曾熄灭。照亮了多少在黑夜里赶路的人,看到明天的希望。
发星以他对民间诗歌的真诚奉献和对众多诗人的关怀、鼓励和无私帮助,使围拢在“地域诗歌”这一群体(有成名的诗人、评论家,也有未名诗人及在校学生等)在不断成长,显示出诗歌的生命力和健康的写作指向。其次,发星的写作也呈现出原质感(不用“原创”这个词,什么是“原创”?它不过是个衍生物,洁净的文章都是“原”的。)和文本的启示性。在我们今天这个越来越高喊“回到生活的现场”而实际是回到琐碎、不关痛痒的生活平面化的当下语境里,发星的写作直抵个体生命的粗砺和山地自然万物的内核。他用剥掉隐喻的叙述和直达胸臆的抒情给我们记录下了一个山地诗人以及一个地域民族的诗意世界和图景,并试图在后工业化时代挽留住这一人类的自然文明的黄昏。
因为守候和传继在大地上的不是钢铁、城市、大厦,而是与山林一起呼吸,与河流一起吐纳的“黑鹰”、“经鼓”、“花朵”和“火把”。
三、关于“大西南蛮部落诗人诗群”的后延
2007年,发星首次提出“大西南蛮部落诗人诗群”。我注意到这一名称的渐进过程:从90年代的“大凉山第二诗界”到2003年“彝族现代诗派”的确立,在此基础上扩延到2007年“大西南蛮部落诗人诗群”。这是一个写作的星星之火燎原、汇集的自然的生长过程,是时势使然,是水到渠成。
这一群体的根系的出发地是以大凉山为中心,辐射到四川、贵州、云南这些周边地区以彝族诗人为主体的庞大、松散的民间写作群体。而这一地域也是当代工业化过程中的中国唯一具有“蛮”气质的保留地。用发星的话解释:“这里从来就是发配、避难、逃亡、迁徙的地方,这里从来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自然文化自生自灭的地方。特殊的山地文化属性形成了人的属性”。苦难、偏僻之地也是文化保留其个性的避难之所。从此中意义上来说,也是民族文化的大幸。
用里尔克在《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的一段话来描述大凉山上以及游荡与行走在大西南的彝族诗人们的精神状态是准确的:“像蜜蜂酿蜜那样,我们从万物中采集甜美的材料来建造我们的神。我们甚至以渺小以夜以继日的工作以一种沉默,或者以一种微小的寂寞的欢悦,以我们没有朋友而孤独地所做的一切来建造他。而他,我们并不能看到,正如我们的祖先不能看见我们。可是那些久已逝去的人们,依然存在于我们的生命里,作为我们的禀赋,作为我们命运的承担,作为循环着的血液。”
关于“大西南蛮部落”的生存与发展壮大,是走高,走低,尚有拭目以待。
2007年12月\ 2008年8月
参考文献
发星《在大西南群山中呼吸的九十九个词》(《地域诗歌》发星著 银河出版社)
发星《当代大凉山彝族现代诗群论》(《彝风》诗丛第8卷)
《2008·大西南蛮部落诗人群体作品作品展》(《彝风》创办10年纪念专号)
《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里尔克 著 三联书店出版社)
西域:湖北房县人,青年诗评家。70年代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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