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当前为什么出现“新水墨热”?林跃平认为,新水墨的“热”不是单一的因素,而是政治、经济以及人的心性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综合产物。“时代的需要给了新水墨土壤和时机,当油画在一定程度上失去新鲜感的时候,当代艺术需要一个新的命题,于是,新水墨出现了。” 林跃平说。
新水墨要突破,必须建立在对传统经典的认识上
对于当前新水墨的现状,林跃平用“比较混乱”来形容。“有一些人是从油画转过来的,而一些人则是打着艺术的幌子在做表演。一些人抨击古代山水画,抨击梅兰竹菊等题材,但实际上他们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进行这方面的创作。无知才是腐朽啊。” 林跃平说。
林跃平欣赏的是音乐界的谭盾,欣赏谭盾把民族化的音乐带到国际上,并赢得声誉。画家也一样。
“中国的风水、五行、太极等思想是丰富的创作宝库,讲心性,讲修为,西方永远也赶不上。” 在林跃平看来,新水墨的核心思想是如何民族化。古人给你积累了这么多的经验,而你去抛弃他,那是你傻。
因此,林跃平认为,当今的新水墨改革,一定不是感官的刺激,而是心态上的“新”,这种“新”不是单纯复古,而是面对经典的东西进行反思,以文化心态上的复古,加以现代心性的再创造。
但是,面对经典,有人觉得古人已经无法超越,面对大山产生畏惧感,林跃平认为,这就是死在古人之下。归根结底,还是勇气不够,沉淀不够。
“西方经常有一些艺术家可以横空出世,是因为西方艺术带有实验性,需要一些刺激和感受, 而东方艺术则不同。” 在林跃平看来,东方艺术非常讲究“相”,讲究修为,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所以很多人在古人的高山下,败下阵来。
而尤其让林跃平担心的是,现在一些新水墨画家思考的是西方的买家怎么看,这种建立在西方审美角度之下的新水墨创作,注定是缘木求鱼,舍本逐末。
“新水墨要突破,必须建立在对传统经典的认识上,要看到古人的力量有多大,但同时要与古人‘同而不同’” 林跃平说。林跃平所谓的“同而不同”,就是与古人有相同的心态,心性,思维模式,而做出不同的方式。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真正在世界历史上立得住。
于立:
新水墨画家一定要有民族情结
于立 :
1967 年,生于江苏,江苏常州人。
1991 年,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装潢设计系。
1991年至1999年,任教于北京服装学院。
1999 年,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主要从事广告设计和装饰装修,曾任清华环艺所主任设计师。
2005 年,和几个朋友一起全程策划和组建了北京一号地国际艺术区。
2009年,开始艺术创作,同时任香山美术馆馆長。
“中国的新水墨画家一定是有民族情结的,受中国传统文化深刻影响的。”新水墨画家于立对《艺术品鉴》记者说。
在于立看来,中国绘画的观察方法叫“观”。“观”是什么?“观”是闭着眼睛看。中国人画画从来不讲究写生的,而是以自身的修为,带着观念去看山,不讲求对色彩的迷恋,讲的是“空灵”,“神来之笔”,“气韵生动”。
“而这些,正是新水墨应该追求的。” 于立说。
艺术之神降临到于立身上的经历似乎印证了他的说法:在因骨折卧床休息的漫长时间里,于立莫名其妙地看到一本明末清初人张岱写的《陶庵梦忆》。该书所记的青楼酒肆、说书唱戏、迎神驱邪的社会生活和风俗人情,把他带入了既亲切又遥远、既熟悉又梦幻的世界。
“书中的书画和各种工艺,印证了文化确实是一个民族的精神相貌,而艺术文化的本质就是他们的思想和生活方式。” 于立说。
而更鬼使神差的是,于立得到了一部从五代到南宋时期的大画册。当他翻到那幅相传为董源所作的《溪岸图》时,忽然一道闪电涌上心头。
“于是乎卫贤、赵幹、李成、郭熙、范宽、吴镇、倪瓒等大师们迅速走进了我的心里,也完全激活了我对中国传统文人画的感觉,同时也摆脱了西方油画居高临下的统治力。”于立说。
在于立看来,现在资本都在找出口。当代艺术话语权在西方,但市场是在东方,所以,新水墨是很有市场的。但艺术可以炒作,却不可以打造,并不是你有多少钱就可以成为艺术家。新水墨的发展也应该如此。
“新水墨要发展,必须立足于传统,从古代文人的品味和格调中,加以现代心性的再创造。” 于立说。
在于立看来,中国人的艺术追求中,讲究最高级的是“精神”,而不是思想。讲求思想,是中国的大艺术家摒弃的。因此,想成为西方的艺术家,容易;而要想成为东方的艺术家,难。
对于如何提高中国水墨画的艺术水平,于立提供的方法是:以一种怀古好古的情致,以眼观物之形貌,以心观物则得物理,由物致情而为形而上的境界。
“例如,可以立足于云、水、石三个最传统的绘画题材。例如,可以借鉴中国文人画中看似画山,实则在画石,例如,可以看小画大,可以看大画小等。” 于立说。
于立告诉记者,他父亲看了他的作品后,专门为他题写了一联:“意境赋其趣高古看似拙,技法堪怪异独特实是巧。”这是对他成绩的肯定,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概括了他对新水墨的追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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