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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王西平:诗艺词条(7)

2012-10-18 09:07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王西平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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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诗歌
  
  大诗歌是印度人对史诗的称谓。当代汉语诗中海子是大诗歌的倡导者,海子在他的《诗学,一份提纲》中说:“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甚至不想成为一位史诗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结合,诗和理想结合的大诗(歌)。”除此之外,昌耀也是一个大诗歌观念者。近两年来,中国诗坛上掀起一股“大诗歌”热潮,更多意义只是一种“自由新诗”与“散文诗”在“量”和“阵势”上的综合。但距“史诗”的路途仍很遥远,需要倍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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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去来兮
  
  90年代,随着中国海子、顾城、骆一禾的死去,活着的诗人几乎一夜之间消失,整个诗界显得空前的寂寞。然而经历了数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商海沉积后,一些转行下海的诗人纷纷归来——诗界的人,也许都不会忘记这样的一个情景:2005年的9月17日晚,在上海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谢希德演讲厅内,当20余首诗歌被一一高声吟诵起来的时候,“复旦诗歌日”便有了特别的意义,有一位诗人曾动情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当百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我们归来!”

  如果说诗人“消失”是上天对诗歌最大的惩罚,那么诗人下海则是诗界的无奈选择——这似乎成为了顺其自然的理由,但我认为下海与写诗之间要构成必然的关系,似乎还是有点牵强。进一步讲,诗人的消失与诗人的无奈之间要构成一种因果或递进关系的话,也有点不合乎情理。要我看来,诗坛萧条直接的催化剂应该是90年代兴起的商业大潮,而恰恰这个时候诗坛“消失”了那么多“我们的人”,因此从表面上看好像构成了关系:那么多写诗的人都“走了”,把活着的诗人都给“吓着了”,因此他们纷纷弃笔投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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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识分子的“同谋”行为
  
  巴尔特有一段话:“任何一种知识分子的写作也只能构成一种副文学,那是不可以称为文学的。所以,这些写作在总体上是毫无出路的,它们只能返回一种同谋的关系……”对于这样的“不良”行为,我似乎早有察觉,事实上用巴尔特的理论来评定的话,其实每个诗人都会或多或少地卷入所谓的“同谋关系”。如果真是这样,你将如何做出有力的辩护,从而为自己“正身”呢?我想与其抗挣,不如束手就擒。要么,彻底背叛所谓的“知识分子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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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的“废弃库”

  不是每个词或句子都能成功地组成一首精妙的诗,写诗的过程好比工人在车间搞生产加工,总有一些“残砖断料”出现——即当这种诗歌行为破坏了索绪尔关于语言活动中存在着“句段关系”和“联想关系”时,任何一个诗人都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废弃库”,(我指那些永久完不成的诗、灵感采撷以及对废弃句子的回收等),诚然,写诗也需要提倡“环保”,那么如何知道我是如何再利用“废弃库”的?我的办法是,将它们再整理,写成散文或散文诗,事实上它们在散文诗上更能“再建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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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默默小片断
  
  问:关于口语诗的起源,一直以来说法不一。有人认为《诗经》作为上古时代的民谣,是口语诗的鼻祖,有人却认为口语诗的鼻祖追溯到大诗人李白“床前明月光”那里。有人却认为最早的口语诗鼻祖当推中国新诗先驱胡适,他率先进行的新诗革命实践中的作品基本上是平白、直叙、毫无“花言巧语”的。对此,有人却不以为然,认为于坚才是口语诗歌的鼻祖,甚至有认为认撒娇派才是口语诗的鼻祖,理由是,撒娇派经过近30年的潜移默化,已经成功地“改变了大众的语言表达方式”。对此种种争议,您怎么看待?
  
  答:讲一段往事吧。1983年我19岁那年,当时顾城与谢烨结婚,居住在上海凯旋路上的一间租赁的民房里。一次,王小龙对我说,顾城看了我的诗很惊讶,说诗怎么能那么写?不过顾城很喜欢我的诗,尤其是组诗《问候巴黎》里的两段,抄录于此:
  
  追求:没有嘴唇的歌女
  桃花源里走着一个职业侦探
  法国时装:一只企鹅
  大摇大摆地走进赤道森林
  
  顾城喜欢我的诗,小龙很开心,因为我是他的学生。小龙还说他特别喜欢我的《联合国大厅》,那天小龙说以后也要试着写写口语诗。后来小龙发在《萌芽》杂志上的那组工厂题材的口语诗,引起了中国诗坛的震撼,影响了于坚,写出了《尚义街六号》。我算不上什么鼻祖,我崇拜张打油,寒山,冯梦龙、郑板桥,鲁迅,他们才是真正的鼻祖呢。(2010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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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论的“折本”意义
  
  一位阿拉伯诗人说:“心好似玻璃,理性好象灯,真知就像油。心一发光,你便是活跃的;心一转暗,你便是僵死的。”早在1300多年前穆圣就告诫人们:保守、停滞、不思进取,将导致个人的“折本”。其实翻阅历史,各朝各代都有信仰,神也好、鬼也好、皇帝也好、伟人也好,但有一个现象是,有信仰的人和没信仰的人辩论,只能越走越远,最终走向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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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写诗人间生活
  
  每一个诗人都会给自己先设定一个写诗的场景,然后将所有的诗歌行为置入到这种场景中,从而形成一个有别于现实场景的虚构体,比如李白的酒,苏轼的宫阙,王小妮的月光等,而诗人李亚伟则号称在天上“写诗”,在人间生活。关于这个问题,李亚伟曾接受我采访时表示:“其实,这和你提到的上述诗人一样,我个人认为,很多诗人写作时都会把自己置身于某一场景,至少,你会拒绝掉琐碎和很多非诗歌的东东,你写起来很悠哉,有比写作琐碎诗歌更舒服的写作感觉。这也是莽汉诗人们的一个共同特点,他们认为诗歌是天上的(精神上的),人又不是鸟,用不着天天飞,如果天天飞又飞不起来,那只是很勤劳,勤劳久了觉得自己真是鸟了,也不好啊。人是人间的,多数时候在地上走,但初夏和初冬经常是我不想踏踏实实做人的时候,气候也非常适合飞起来。好像,精神病也最容易在这样的节气里犯,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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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减少沉重
  
  卡尔维诺在他的创作中一向提倡“减少沉重”。减少人的沉重感,天体的沉重感,城市的沉重感,减少故事结构和语言的沉重感,并设法寻求和谐,这一点跟汪曾琪非常相似。但“减少沉重”是有风险的,稍有不慎便有向“低俗”下滑的可能。对此,被誉为美国60年代广告创作革命代表人物之一李奥贝纳告诫说:如果你要写废话,也要写得像样,不要写得低俗。与此恰恰相反的是,我曾经在网上看到四川有一位诗人号称创立了疼痛诗学,目的是矫正诗歌低俗化倾向,我觉得有意思。
  
  164
  波尔金诺村
  
  1899年10月,伟大诗人普希金再次来到波尔金诺村,这亲切而静谧的乡村,又一次赋予诗人以旺盛的创作热情。他每天从早晨七点钟写到下午三点,然后骑马郊游,回来后洗澡、吃饭,然后读书一直到九点。其实每个诗人的心中都揣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波尔金诺村”。有时候的确有过这样的冲动:有一天会在出生的村子里,像普希金那样呆上一天,或过一生。可是对于一个已经蜕变为“城市人”的我来说,遥远不?
  
  165
  人啊,人
  
  整个上世纪80年代,人的解放是整个社会的主旋律,好多人则通过阅读,重新发现和认识人的价值、人的尊严、人的存在的意义。那时候最流行的口号是:您想按照人道主义的原则活吗?您想活得像个人样么?那么就像文学一样生活吧。我知道有一部小说叫《人啊,人!》,破天荒地将“人”提到了层面上来,体现了人性的复苏和人的本质复归。如此“非常”时代,我个人也迎来了“自我复苏”黄金期,我的经验是,通过有效的阅读实施这一目标,我想,那个时代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166
  手抄本
  
  印刷术未发明前,手抄本是主流的文化传播方式。后来即使有了印刷出版技术,但大量的个人作品,是用手抄的形式留存的。到了现代,流传最甚的时候是1974年、1975年。当时,社会广为流传的手抄本有300多种。而中国的手抄诗歌,也迎来了“喷涌”,我姑且将这称之为“诗歌的手工时代”,我家里还有我父亲的《天安门诗抄》,再后来,好像油印的居多。
  
  167
  非音乐的耳朵
  
  马克思曾说过:“对于非音乐的耳朵说来,最美的音乐也毫无意义”,这强调了耳朵的功能性,音乐既然是声音的艺术,那么对于诗人,对声音的敏感主要来源于什么?恐怕不是马克思的“非音乐的耳朵”吧,我想应该是“笔触”。
  
  168
  诗美体验
  
  诗美体验的产生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即灵感之前,是储备,灵感之后,是爆发。
  
  169
  抗衡自己
  
  人的一生面临着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抗衡自己。诗人也是如此,尤其有责任的诗人总会将自己杀死在自己的诗中,然后重生,再死,继续重生。
  
  170
  偷书不算窃
  
  当代澳大利亚小说马克斯·苏萨克《偷书贼》的故事被誉为“感人至深的生命礼赞”;黄灿然的文集《格拉斯的烟斗》中有一篇专门描写“偷书贼”的文章:“……在中国大陆,我的诗人朋友,几乎没有不偷书的。他们都是地道的雅贼,即是说,爱书如命,却买不起。北方一位诗人,冬天穿着大外套去偷书,被抓到,掀开外套,满身是书,犹如自杀式炸弹袭击者。南方一位诗人,乃偷书大王,有办法把闭架图书室的书偷出来”;《长江日报》曾经报道过有一个叫马守仁的人,自小偷书有20万册之巨。据说上世纪70年代诗人严力曾在北京第二机装厂也偷过书。对此,严力做了有效的辩解,他认为自己偷书的情况是要放在历史背景下来看待的,“那是1970年,当全国人民只能读人民日报和毛选的时候,偷那些文学经典书就是把作为一个人的尊严偷回来!我记得当时把普希金、巴尔扎克、司汤达、李白、马克吐温、等等三、四十位大师的尊严偷回来了,通过悄悄的阅读,建立起我自己内心的尊严。”还好,诗人1985年到了纽约后,“从来没有动过偷书的念头”,否则在美国人偷书是要被关进监狱的。
  
  171
  一辈子难有几首好诗
  
  1989年3月24日严力写给已故诗人胡宽的亲笔信,几年前有人在网上公开拍卖。信中除了几句寒喧的话外,还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刻:“人一辈子也难以有几首特别好的诗。”我一直在揣测这句话的深意。还好,在2010年一次采访的机会中,严力给出了解释。他说:“当时我的意思是写好诗是很难的,多努力吧。这应该是一种冷静的鼓励。另外,我对胡宽不了解,只是看了寄过来的一组诗,当时我肯定象对待任何一个来稿者一样地对待他:是一视同仁的。”
  
  172
  一个人的文本运动
  
  当下有一拔小众诗人,他们总是在一种反复的演进、移植、裂变,甚至杂交中进行着“一个人的文本运动”。不论如何,这种实践只是显形的,我更感兴趣的是内在精神的折射,这就好比一群大雁从空中飞过,我不认为它们排列的阵形有多好看,而是关注它们投射在大地上的阴影是如何压迫一片树叶,或一只蚂蚁的大腿。我相信,这样的“运动史”背后一定潜藏着一部属于个人的“精神史”。
  
  173
  知识分子何以独立
  
  袁腾飞被警方逮捕的时候,他坚决地给自己定位:一名普通的中学历史老师。以一个读史人的身份,粗糙地反抗着,“我不是公共知识分子。”在他看来,宋朝就是一个文化大国,它的知识分子是最富的。当代的知识分子意味着独立,恐怕宋朝的知识分子独立不了,就算是你富有,那也是你得以信赖的宋朝富有。如果你是一个公共知识分子,而且是一个独立的公共知识分子,那么支撑你完成“独立”的依据是什么?权力、金钱在这一点上重要吗?
  
  174
  你害怕死去吗
  
  世界如此之大,死人的事每天都在发生,按理说“死人之诗”原本与其它任何一种死亡方式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就此却恰恰引起人们的另外关注,一时间,“不死不疯似乎不足以成为诗人”的言论使得“探讨诗人在当下社会的生存境遇和精神抉择”成为了罕见的文化热点。与诗界疯狂的崇拜死亡相反的是,有一些诗人却对依然恐惧死亡和老去。据说意志不坚定的洛尔加被长枪党行刑队枪毙之前,吓得尿裤子,但并不影响他的诗人形象。好多人认为洛尔加的作品确实具有独立精神的——这位“安达卢西亚之子”把他的诗同西班牙民间歌谣创造性地结合起来,创造出了一种全新的诗体。即使是这样一位名气大得惊人的诗人,他从来不想长大,时不时深情地回首童年。他还开玩笑说,怕出版纽约的诗集,那样会让他老去。
  
  175
  末日景象
  
  世纪之交,充斥着各色末日论。这种“死亡的气息”同时蔓延至艺术界内,“小说的末日、音乐的末日、艺术的末日、文化的末日、作家之死或知识分子之死的声音”不绝于耳。杨小滨也曾提醒人们去关注塞缪尔·贝克特,关注他剧作中荒凉的末日景象,我发现这种景象贝克特在他的《终局》中得到了更好的表现:在一间空荡荡的、只在高墙上开了两个小窗户的房间里,双目失明的哈姆瘫痪在轮椅上,他的双亲早年出了车祸,摔断了双腿,现在只能呆在墙边的两只垃圾桶里,屋里唯一能行走的仆人克洛夫却不能坐下来。房子外面发生的灾难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灵都已经灭绝而他们是仅有的幸存者……别尔嘉耶夫屡次提到了俄罗斯思想中的浓烈的末日论性质和挥之不去的弥赛亚意识,他认为世世代代的俄罗斯知识分子包括近代的果戈理,别林斯基,索洛维约夫,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都具有这种思想。中国诗人孟浪曾在他的诗中描述了末日的情景:“末日不过如此/深渊里一片光明/蒙面的女高音天堂般升起/一节危崖把我挡住/我看不见堕落的全过程/身处更危险的中间/歌声兀自向天顶飘去/蒙面人浮到我的身边……”杨炼在《流亡的死者》中对死者的定义是,“关在末日里流浪是永久的主人”。谈到末日情结,英国心理学家杰克·博勒认为主要原因是由于人们“乏味”过度,才会设想所谓的“最糟糕情形”。
  
  176
  混沌诗学
  
  庄子有“七窍凿而混沌死”的故事,他所称道的“朴”、“混芒”、“浑沌”、“大”可能就是其复古诗学所称“气象混沌”的文化原型。华莱士·史蒂文斯生前密切关注“混沌”研究,并以小诗《混沌鉴赏家》为鉴。关于史蒂文斯的混沌诗学,蔡天新有专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对此,擅长玩“混沌术”的诗人余怒在一次与我对话中则表示,自己的目标是“通过作者的‘不言’(驱逐作者),各种‘元素性’的闪念和场景的叠加、穿插,歧义的并置组成一个混沌的开放性文本。这种写作是不忌惮破碎性和多义性的,也不畏惧读者的误读。”其实余怒所谓的混沌就是一种在语言场景上故意制造乱象,这使得他的诗歌具备严格的“排斥性”(也因他的“驱逐作者”的特性)。还好,对于这一点余有自知之明,我想一切勇气皆来自于他的“混沌诗学”。
  
  177
  拉美文学大爆炸
  
  上世纪60年代,在拉美文学大爆炸中,有四位领军人物脱颖而出,其中最为人所熟知的应该是马尔克斯。他于1982年最先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两年后,以《跳房子》闻名的阿根廷作家胡利奥· 科塔萨尔因病辞世,剩余的两位,秘鲁作家胡利奥·巴尔加斯·略萨和墨西哥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一直都是近些年诺贝尔文学奖的有力争夺者。2010年略萨不负众望,终于获奖。放眼世界,很少有像拉美这样,在短时间内出现如此众多的优秀作家。事实上,我们谈论最多的拉美文学风格又是“魔幻”的,这两种看似完全不搭界的风格又是如何融合在一起的呢?有人说是靠作家的想像力,有人说只是表面的统一,内部依然是分裂的,如此等等。
  
  178
  诗人的气质
  
  读过奥尼尔的《诗人的气质》。这本书里,奥尼尔以亲身经历的生活为提炼源头,塑造的许多人物,在他们的生活境遇里都有作家自己的影子,而在他后期的作品中回忆性、自传性的特点也越发明显起来。与之对应,“诗人的气质”同样显现在每一个诗人的身上,却同样有“自传色彩”,而真正的气质,是不言自说的,只是与奥尼尔相比,生活的无奈、放弃的悲剧并没有在我的身上发生。
  
  179
  别相信独立诗人
  
  现在许多诗人打“独立诗人”的牌子。我对独立诗人的理解是:他们并不广为人知,仅仅存活在一部分柔软的视野里。他们就是这样一种诗歌,忠于真实的自我表达、宣泄、忧郁、暴躁。对于诗歌,只在乎自己是否玩的尽兴,丝毫不去考虑装腔作势的评价和扭捏做作的大师姿态。而正是他们,陪伴你温暖的笑脸度过一个庸懒的午后……由于独立诗人过于理想化,因为,现实中几乎已经濒临绝种。所以,当有人在你面前说自己是独立诗人,千万别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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