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与粗犷犹存的土地
——献给自已2000年前的写作
发星
我是1997年下半年才开始真正进入彝文化现代汉语诗歌写作的。在这之前,一直跟着各种缤纷迷乱的“现代派诗歌”们练习。因为生于这片土地,以后必将灵魂安息于斯。在我之前,吉狄马加、倮伍拉且、霁虹、吉狄北林、巴莫曲布嫫、马德清、阿苏越尔、倮伍沐嘎、克惹晓夫、阿黑约夫、马惹拉哈、阿库乌雾、石万聪、禄琴、俄尼牧莎斯加等彝族诗人朋友组成的强大彝族现代汉语诗歌阵营给 我的影响以及震撼是巨大的,他们的作品以及作品中的文化原色,使我思考一个民族在大凉山这块神秘之地生息了三千多年的精神理由以及神秘文化;而山外的“现代派”们更多的写作只是重复语言的枯燥与空洞以及杂乱的拼贴等等。他们已经距离潮湿的水份以及新鲜的枝叶清香很远很远;因为一种文明以及一种语言不从文化基原上进行寻找与重组,那这种文明以及语言即说已经进入了生存的死亡区。而在彝文化巨大的海洋中,诗之于这个民族是与生俱来、自然相袭、灵魂与大地互相依存的一种传接方式。它的内核保存着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遗失在路途中的善良、扑质、粗犷、蛮野、透明等人类优秀精神原质。所以我喜欢这种有根性的言说方式以及自由的语言之舞。
如果让我选择城市与乡村,我会毫不犹豫地说“乡村”,只有在乡村(或说山地),我的灵魂以及内心才能安宁,才能回归一种人真实的感觉与本能。城市文明在我看来,它的发展走上了岐途。在我的理想中,城市的高楼大厦应该是插满绿叶与鲜花的一种能呼吸能自由歌唱的现代森林。这只是一个梦。如今,城市文明(现代文明)铺天盖地向乡村袭来,这是无法选择的事实,在这种不很成熟的发展冲击中,乡村往往不堪一击,只剩下一个虚荣的符号,这是人类的耻辱。于是我必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即在既有文明之中保存另一种文明的必要性。而诗歌,这种中国精神犹存的古老方式,在另一种文明中,他会使许多沉默流失的东西存留发光,并转接为另一种艺术形式,进而燃烧,强烈地影响着人类精神环境的质量与生存空气的干洁。
在彝文化中,诗歌是一条路,它带给你不断的发现与惊奇,如新鲜野果一样浮动早露,流出清泉的那些诗歌之灵。使你活出男人的滋味女人的滋味。在我10余年的诗歌写作生活中,我感觉彝文化作为诗歌资源是世界上稀有的独特文化现象。许多民族的文化被替代、异化、灭绝,他们的写作已经缺乏一种原创与生命源根。彝民族具有西北古羌等古民族的血脉,而古羌是中国华夏族的主要祖先之一,沿着这条路,我们可以找到很多矿藏。我2000年以前的许多作品,在语言与句式技巧上带有明显的模仿痕迹。2000年至2002年我完成了《大西南山中呼吸的九十九个词》等长诗作品,则彻底走出了这种阴影。诗歌写作是一生的事,我现在才开始上路。感谢前面提到的各家朋友对我的帮助影响。
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不成为诗人是一种遗憾。写作可进入到一个民族的精神内部以及山脉的硬性中去,获得无尽的游离与梦幻。我很幸运,经历造就了我。让我静静地写作,做这片土地上神的儿子。
2002年元月 日史普基螺髻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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