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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廓:午后三点钟的螳螂

2013-05-20 10:24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张天男 阅读

  张廓:午后三点钟的螳螂
  ——十黍堂主人张廓先生答友人问

  张廓,原名张铁路,字道生、廓之,河北省新城县人。著名诗人、书法家、画家、收藏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法中艺术交流协会会员、巴黎振兴欧洲艺术协会中国会员、美国海外华人艺术家协会会员。绘画作品《春山》参加1998年世界华人美术书法比赛获优秀作品奖,荣获“世界杰出华人艺术家”称号,入《世界名人录》。2003、2004、2006年,先后在法国巴黎A  PARTE  LA  GALERIE 画廊举办书法绘画展,被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巴黎电视台、《艺术家报》称之为“诗性的艺术、东方的魅力”。著有诗集《草原的虹》《背景和自画像》《张廓诗歌集》《张廓书法集》《张廓绘画集》,哲学笔记《空白的精神》,诗歌评论《五位西方诗人》,历史笔记《多妻制度——中国古代社会和家庭结构》,收藏《十黍堂宋元瓷器辑录》《十黍堂红山玉器》等,考古研究《红山玉器C形龙简论》《驺虞峙钱地名考证》《战国三孔布上尃下尃地名考证》《莽泉国宝金匮直万源于符命》《凤历通宝平钱略说》等。自画像:“君氏弓长吾氏张,东郭左上广为旁。齐宫乐官充滥数,梁孝吹台效低昂。当年认得兰亭字,敲冰研墨洒千行。渴饮饥餐颠倒睏,忽然一枕梦黄粱”。

  张天男,诗人,内蒙古文学创作十杰之一,内蒙古十佳本土作家之一,内蒙古文学网终身成就大奖获得者。两次获得内蒙古最高文学奖索龙嘎文学奖。著有自由体诗集《水上歌谣》《抽屉里的闪电》,古体诗集《钓雪楼诗钞》《杀虎山诗钞》,散文访谈评论集《杀虎山文钞》等。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呼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自画像:“杯中心事竟成昨,海底老鱼懒跳波。陪鬼读书眼变小,闭门思过酒伤多。唯将雅韵匡俗调,不向真山拜假佛。试问浮生何所慰?三闲岁月五柳歌”。

  注:张廓属羊,张天男属猪,都是善良的动物。

  一、失踪:老去混江湖,深觉我辈孤

  最近十多年,张廓先生淡出文坛,从指点江山到坐看云起,从呼朋引类到孑然独处,像“一只野鹅离开鹅群,弓着瘦腰双眼似电”(张廓诗《克尔凯郭尔》)。这只曾经在南京玄武湖上随心游弋的野鹅,目前正栖息于波澜不兴的青城南郊水上公园。

  猪:师兄你好,阔别十年,这是第二次见面。昨天我在网上发一博文,题目叫《见张廓记》,在我手机上,念给你听:“日前忽接陌生短信,询之姓名,不报,意甚怏怏。次日晨,报来诗两首。我虽愚钝,一猜立中,此乃悄然遁迹十年不见之张廓师兄也!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喜过望,当下急电,约南鱼见吾师于城南水上公园,饮至夜深,意犹未尽。这正是,好汉爱好汉,惺惺惜惺惺,嘿嘿,不惭”。

  羊:写得好,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多谢老弟。我乃布衣愚人,默默无闻理所当然,希声无形实不敢当。这些年大门不出二门不入,虽然有人穷得只剩下钱,但是我富得只剩下没钱了。

  猪:师兄老家在河北省新城县易水河畔,古语云,“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我看这褪尽繁华的水上公园,也许很切合你的某种心境吧。

  羊:的确,这里安静。我生在河北新城,13岁时和父母一起来到包头(我父亲在铁道部第三工程局工作,他给我起的名字叫张铁路)。15岁失学后,我就跟着被铁路开除的父亲去拉平板车,像头小毛驴,哒哒哒哒。后来,我考入内蒙古财经学院,毕业后到内蒙古银行,后来调内蒙古科委,再调《内蒙古青年》杂志社。1984年起,我先后在中国作协文讲所(后改名鲁迅文学院)和北大作家班学习。1991年,我调到江苏省作家协会。1995年调回内蒙古大学任教,直到退休。

  猪:你有这样的诗句:“野羊的一生辽阔宽广,我的孤独的首领,一阵风将你追随”(《野羊》)。最近十年,你辽阔得无影无踪,所谓达则兼济,穷则独善,这当然是一种文化现象。从先锋诗人到蔼然师者,从诗酒文章到浪迹江湖,大起大落,几度沉浮,这是你的选择,还是命运使然呢?

  羊:是命运,也是选择。

  猪:网上有你一张照片,看上去比张廓本人还老。庄子说“人之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请问你多少年来闭门苦读、穷经皓首,究有何用?

  羊:是浓厚的兴趣,我爱阅读、抄书、写笔记,几十年来,没有间断。

  猪:“我还会回来吗?不会回来了,沙粒上结满我脚步的回响,生我的蚕茧早已消退如霜,过去的果壳碎裂在四方。我走向的地方是另一个地方,只留下一道道变窄的河床,我的脚步是磨秃的车轮,僵硬结实地埂在地上”。这首诗叫《我还会回来吗》,那么“回来”是回到哪里?

  羊:会提问啊。此乃要领,是回到现在、回到从前、回到过去,回到童年,《古诗十九首》云:“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陆机《叹逝赋》:“时阅人而为世,人冉冉而行暮”,曹植《赠白马王彪》:“人生处一世,去若朝露晞”,阮步兵《咏怀诗》:“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李白《春夜宴桃李园序》:“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人出生即是入死,人生是一本生命即死亡之书。我写道:“死亡——一本同样的书的无数种不同的读法”(哲学笔记《空白的精神》)。人的困惑莫甚于此,这是人类哲思的起点,是诗歌的永恒的主题,从此思索永恒的时间,追求永生和不朽。这也是我的诗歌的主题,贯穿了我的全部作品。

  猪:有朋友曾见你啸傲于阴山脚下,以为你疯了。“我家乡一条易水寒,大鸦的落日在草梢上黑”(《荆轲》),你的这句诗,很可能就是啸傲的副产品吧?

  羊:张茂先《壮士篇》:“长啸起清风”,我赠贾漫先生诗:“登台一啸净风沙,鹤戾长天勺斗斜”,我读《晋书阮嗣宗传》“阮籍善啸”,默然会心,为之灿然。我喜欢空旷蛮荒之处。旷野上空无人迹之时,鸟不群鸣,虎不齐吼,人不众啸——我独自长啸空旷,接入大荒,这是辽阔的空间,也是悠悠的时间,是我对空间和时间的接触和体验,是我的生存方式和生存状态。我出行总是孤身一人,从大青山往北,进武川、四子王旗,或者南走和林、清水河、万家寨,过偏头关,向南到忻州,登五台山,或西行至榆林,或爬八达岭、慕田峪,等等,独自体验时空,体察自然。

  猪:你在日记中写自己:“过去十年,我房子里的蛛网层层叠叠,主客之间,乃不知主是蜘蛛,客是蜘蛛”,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写出了《螳螂的午后三点钟》这首诗,也是你的自画像吗?

  羊:这首诗写于1986年,是古代寓言“螳臂挡车”反其意而用之,主题是时间,是永恒时间中渺小的历史。我认为历史无所谓进步和退步。时间永恒,并无指向,时间如环,周而复始,《老子》说:“道之反,吾观其复”,“反”即是“返”,变即是化,进即是退。我在诗中写道:“螳螂拂着一部永久的长须,在时间之石上磨砺它的弯刀”。我写了不少古代寓言、古代神话和古代人物的诗歌,如《待兔者》,是重写守株待兔这个寓言的。我把它们放在永恒时间之中,予以重新思考。真正的阅读和写作,就是重新创造,产生新的文本。

  猪:你认为天才是一种突出的心灵。你欣赏康德所说——大自然通过天才为艺术制定法规。你欣赏波德莱尔所说——天才既是天赋,又是命运,他的行为和思想正与常人相反,他的命运奇特而沉重,他的一生充满紧张、不幸和厄运。请问你是天才吗?

  羊: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我是天才?我不是天才?我是、我不是?

  猪:你在日记中写道:“走回家,北风寒冷,我是一个悲哀命运的老孩子,想到此时的处境和过去的经历,我的面孔十分苍老、真实”。

  羊:艺术家都是孩子,无论多老。我不照镜子也知道我的面孔历尽风霜,满面沧桑。

  猪:你在日记里说:“你追踪的是什么?我追踪的是我自己的脚”。我想问的是,你的两只脚在追踪什么?鲸鱼的鳍、鸟和蝴蝶的翅膀,它们又在追踪什么呢?

  羊:“我追踪我自己的脚”,这句话写在我的书(哲学笔记《空白的精神》)里面,这句话前面还有很长的文字,得从前往后看。我写得不朦胧,请你仔细阅读、琢磨体会吧。

  猪:昨晚给你写了一首诗,念给你听——

  笑煞鸡头啄米争,反穿小褂访渔翁。
  城池六代石门锈,山雨一瓢水墨空。
  掌上青花栽五柳,江边铁拐挂孤桐。
  辨材试玉三七后,大器何须恨晚成。

  羊:多谢老弟。心有灵犀,才能写出如此好诗。

  二、诗歌:老悔少作为哪般

  张廓在《解放军文艺》发表平生第一首诗歌时,海子还是个几岁的孩子。八十年代中期,海子的代表作《亚洲铜》虽经张廓之手发表于《这一代》“启明星”副刊,但是后来他又对海子的“大诗”设想进行了批评。“我把罗盘支在鲸鱼的头顶,看到一片未被发现的大陆(张廓诗《海洋》)”不知这片大陆上是否闪现过海子的身影。

  猪:八十年代,你和《今天》以北岛为首的那些诗人来往密切。你早期的诗歌呈现出一种文化叛逆与精神突围的趋势。这种叛逆与突围不单诉诸于文本,更体现在行为方式上,并汇入朦胧诗的巨大合唱。那些诗篇为你在八十年代中国诗坛赢得了一席之地。那么今天你如何看待自己早期的文学创作呢?

  羊:1979年到1980年是我诗歌创作的一个转折。我不能总是飘浮、总按时尚而写作。当时我的内心痛苦郁闷。1979 年我看见《今天》刊登的诗歌,看了食指的诗、北岛写遇罗克的诗,我开始和北岛他们往来。我认识到,一个人的心灵和良知对艺术创作是何等重要,而流派与论证、技巧与方法并不能帮助人写出一首真正的诗来。我退回自己一隅,一边阅读,一边自我反省,并写了大量读书笔记。这种自我反省和自我改变的过程是痛苦的、深刻的和彻底的,我的写作也因此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猪:即便如此,你的诗歌《流星》、诗集《草原的虹》还是分别获得了自治区成立三十年、四十年文学创作二等奖。对啦,你写陆家羲的报告文学《数学家塑像》还摘得了全国青年报刊报告文学一等奖的桂冠。如此说来,一个人的荣耀往往与时代密切相关。淘尽荒沙,总还有一些比较满意的作品吧?

  羊:我自己满意的作品不多。三十年来,我写了近千首诗,真正满意的只有几百首。最近我在博客上发了几首 1980年代创作的诗歌——《土地》《海》《孩子与星星》《死鸟》《老墙》《飞鸟之影》《蜻蜓》《白马其羽》《森林》《奥维德之死》,它们分别选自我的油印诗集《太阳与人》《铜叶花园》《背景与自画像》。我还有一本油印诗集叫《今诗古诗集》,是带一点儿格律的自由诗,自我感觉还算满意。我在意境和语言两方面都下了功夫、做了努力。我认为这些诗能够经得起时间的检验。

  猪:早在1985年,西班牙诗人路易斯·罗萨莱斯就在自己主编的《新信使报》上介绍了你的生平创作,对你评价很高,与艾青、雷抒雁、傅天琳、梁小斌、徐晓鹤、顾城并列,这条消息刊登在1985年《世界文学》第三期上。

  羊:他翻译的我的那些作品水平一般,不如我后来写的好。

  猪:《草原·北中国诗卷》主创人赵健雄先生认为,八十年代以后,你的诗歌创作发生了重大变化,其深奥难

  懂甚至超过了北岛等朦胧诗始作俑者。请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变化?

  羊:看来我得认真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分两个方面说。一个方面,先说我自己的诗歌。我的性格、气质、禀赋,我倾向于冥思,在上世纪80年代初,我如饥似渴地阅读西方哲学,我按西方哲学史的顺序,从古希腊哲学开始,到英国的工具主义、怀疑哲学,到德国古典哲学,再到西方现代哲学,再回过头来阅读中国古典哲学,我不厌其烦地反复阅读、抄写、做笔记。我结合个人的人生经历、生命体验,尝试回答一些对人类—人生—生命来说是困惑不解的问题,这自然成为我的诗歌的主题。这使我的诗歌看上去深奥难懂。其次,我在诗歌写作上下过功夫,我认为诗歌是声音的、语言的、语义的复合体—一个完整的生命,诗歌的形式的因素远远大于意义的因素。诗歌不是表达的工具,它远远大于意义和表达。诗歌最是意象繁复、多义、反义、无义,阅读诗歌,并无确解和答案。这就到了第二个方面,1、阅读诗歌是一种劳动 。2、阅读诗歌是轻松的优美的劳动,也是艰难困苦的劳动。3、阅读是创作和再创,有时比写作更难。阅读对于读者是一个高度和难度。举例来说吧,《诗经》好读吗?《离骚》好读吗?曹植好读吗?请读一读《洛神赋》;陶渊明好读吗?请读一读《闲情赋》。陶渊明的诗在古代诗歌中最平易,而他同时代的钟嵘仅仅把他的诗列为中品,昭明太子萧统在《文选》中只选了他的两首诗,可见当时的人们并没有读懂陶渊明。阮籍好读吗?一本《咏怀诗》,多少世纪让人们水中观月、雾里看花。荷马好读吗?但丁好读吗?4、好懂和难懂具有相对性,“诗无达诂”,自古而然,我又何必多言?诗云:岂不尔思、室是远尔;子曰:是不思也,何远之有啊!话说回来,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我的诗歌前后变化很大,2000年以后我写的作品,从表面上看是非常平白易懂了,其实它们还是整体象征的、隐喻的、意象繁复的和形式大于意义的。

  猪:《张廓诗歌集》包括《事物的名称》《为何写作》《阴山行》《南李行》《旧居》几部诗集,这些作品全部创作于1987年到2004年之间。这部诗集似乎让你完成了一次卡夫卡式的生命蜕变,也就是说,你让许多熟悉你的人都不认识你了。能不能举出几首最近十年你的代表作品?这些作品与前期相比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羊:你用“生命的蜕变”这个词很准确。写诗大约是我最重要的活动。我的书法、绘画、考古收藏,都延续我的诗歌写作。我的诗歌作品可以分为两部分:1990年以前的哲理诗、纯诗,和1990年以后的纪实诗,套用威廉·布莱克的作品分期,我的前一部分作品是“天真之歌”,后一部分作品是“经验之歌”。我对于诗歌非常热爱,多少年来我认真地阅读、勤劳地写作。我写我生命的感觉和体验,写我人生的经验和记忆。我在诗歌语言上做了巨大的努力,付出了艰苦的劳动。我后来写的诗意境幽邈、意象繁复、语言凝练,我尝试白话诗的格律化。我认为散漫和平庸是与艺术格格不入的。我在日记里说:人就像一个废话筒,诗人就是要去掉这废话筒中的一切废话。如果你有别于旁人,你将留下许多有意义的东西,否则,你就将被自己全部去掉。

  猪:你写蟾蜍、寒鸦、螳螂、蚍蜉、蝉蜕、蝼蝼蛄、黑甲虫,你甚至写鬼。读你的诗我有一种感觉,好像你往日的激情已经被你的绘画夺走了。

  羊:我乐意与万物交流对话。我常常花许多时间和树木、花草、鸟雀、昆虫游戏,长久地观察欣赏它们,从中午到黄昏,忘了自己,忘了时间。

  猪:康德说过:“对大自然之美的纯粹的欣赏而非出于价值的评判,乃是一颗美好的心灵的标志”。

  羊:我是个哲思的诗人,接近于宗教的信念。我虔敬自然、热爱宇宙万物,我坚信万物有灵,我热爱自然界里的一切生命,我认为所有生命完全平等,一个人并不高于一只猪、马、羊,也不高于一只小甲虫。我的诗歌里也写了鹰、驴、豹、 鸡、山雀、大云雀、鹤、天鹅、狍(我称之为“光明狍”,以为狍是喜爱光明的动物,这可爱的动物因此被欺骗),我还写沙蓬、香椿、野山桃、水仙、紫荆,当然啦,我写的最多的是人,我写古代的人庄周、惠施、玄奘、陶潜、屈原、毕达哥拉斯、圣·奥古斯丁、近代的哲人克尔凯郭尔、罗素,我写老母、写我的祖父、写 《拉毛驴车的我的父亲》,我写我自己。对一个诗人而言,不在于他写什么,而在于他以他自己的内心情感、以自己的方式来写。你看见在我的同一幅画里面画着人、狮子、蝴蝶、蜻蜓、蚂蚁、甲虫、花朵……,这是我的自然观和宇宙观,是我的近乎宗教的信念:生命平等、互相友爱,宇宙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猪:你在《空白的精神》那本书里提到,当代中国有一位诗人扬言要写出《奥义书》那样数万行的诗,你认为浅薄可笑之至,请问这人是谁?

  羊:海子。

  猪:你和北岛、江河、芒克他们还有交往吗?

  羊:没有了。

  猪:你在早年的一首诗中写道,“把罗盘支在鲸鱼的头顶”,那么你究竟发现了什么呢?

  羊:“我把罗盘支在鲸鱼的头顶,我看见一片未被发现的大陆。”就是这个:紧接下来的这行诗:“我看见一片未被发现的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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