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
读袁晓庆《袁氏物语》
他常常自诩鸟人
而我老友孟冬
也曾在南京组建鸟人帮
画家老友葛震创作了鸟人系列
一下子我觉得又被鸟人包围
都感到脊背翅膀生痛
从自我感觉良好中醒过来
如今鸟人四散
他们舍弃天马行空的自由
奔忙在各自逐利的地方
我还能说什么
墓志铭早就写过了
人死鸟朝天
2020年10月5日
哑巴
当你身边有太多耳朵和大嘴巴的时候
就要学会当一个哑巴
让所有的白话不翼而飞
惊慌那些听惯通俗易懂的人
哑巴不会招惹有问必答的麻烦
也没有劝告、开导、警示的义务
不再给有声的世界通电
就没有谄媚者的喧嚣
作为一个哑巴
至少这个社会对你的冷漠
会表现无视的宽容
一个不发光的角色才可以
在黑暗中存活
黎明前你再给自己一个
英勇的理由
哪怕从此忘记了声音
把僵硬的舌尖咬下并唾弃
至少你还可作为明眼人
看到光芒后
活的明明白白
2020年10月6日
如果庚子年是一个女孩
很多人都把你视为不祥
就算上古他们也会
找个女人祭品
承担所有的天灾人祸
庚子啊庚子
你穿上漂亮的汉衣裙子
在卑微的民众中真是好看
其实他们不知道
是水神共工发洪水为你洗浴
大黑天神把新冠病毒
做成你喜欢的玩具
如今又冒出一个拉尼娜(百度去)
这个冷酷的洋妞嫉妒你
她想冰封你的舞姿
顺便把这个朝代冻成
到处呲牙的冰雕
然后又等六十年后你再回来
早就浪花淘尽
胜者为王败者寇了
2020年10月8日
分身
如果告诉你们我只是一个分身
会不会伤害你们的自尊
那个在高维的海氏才是本尊
我这肉身只是一个记录者、传话筒
以及本尊欲望和情绪的体验者
其实有很多优秀的写作者
都是某某分身
他们在高维一样有一个本尊
只是他们不知道
因为他们分身的脑回路
只能够刚刚面对这个三维世界
我的自我一直有两个人格
才使我慢慢知道另一个
其实是一个神格
这是一个众多神祇的宇宙
只要你把神祇这个词的想象力降低
理解神祇只是四维之上的生物
一样有善恶和喜怒哀乐
你的本尊才会与分身通灵
另外我透露一个秘密
基本上有本尊的
都是有思与想的写作者
无论权贵富裕
还是蝼蚁般活着的人
多数是某个本尊的提线木偶
你无须不甘或不平
没准你的统治者
就是你本尊游戏里的人物
为了激活你这分身的
反骨能力
2020年10月8日
离开
有些人走在我们身边
走着走着就没了
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
结果只有一个
不要再问了
每个人都有离开的时候
和不想说的理由
等到自己也离开了
就懂了
2020年10月10日
物是人非
如果你等到三月份
把整个秋冬的故事写完
忘掉一些人和事
你可以安静地去旅行
也许那天正好是星期三
有一场雨会把所有的痕迹抹去
尤其身体中被自己甩出来的
还没有干透的肉类
怎么办呢,你只能这么写
区别那些留下来可以
变成语言的东西
再又是拒人千里的无缘
生冷,在死亡堆里也不起眼
重新来过
也变化不大
2020年10月16日
生与死
一般私心太重的人会死的很难看
先是五感尽丧,接着四肢枯萎
一直蔓延到散发恶气和霉斑
秋天那些剩在最后的存在
都是这个下场
而果实们欢天喜地成为营养
在另一些人的生机上
写的诗也好极了
2020年10月17日
话语权
当话语权被巧舌如簧的人掌握
做好的办法就是沉默离开
任何解释都是
看不起自己
有时间不如一边听书
一边抹桌拖地
夜晚躺在清爽的沙发上翻看
他们泡进酒肉的内脏
先死一步的场景
就连挖坟工人把喝剩的茶水
倒尽离开了
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2020年10月18日
两本书
伊甸园之门和流放者的归来
是我九六年购买的美国文学史论译丛
其中的两本书
因为以前看过别的版本
这两本藏书至今还有着泛黄的新
今天我拿出来翻看
有一种旧人从冷宫出来
才发现是错被打入的新人
而满满的愧歉
2020年10月19日
论人品
恶品的人总认为别人
应该毫无保留地站在荒野
任由他们拉弓练靶
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这才让恶品的人攒足了观众
他们对世界所有的恨
不是因为世道不公
而是还没有想通
为何迎风撒尿会被自己淋湿
2020年10月20日
在盐城夜读
守在家里像异乡人
和在异乡守出家的感觉
同样是荒谬的
但阅读中你有这样那样的
错觉,一点也不奇怪
就像人如果住在太高的地方
俯瞰惯了反而就不习惯
下楼,去散步出那种
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这样说
不明白的人还是不明白
2020年10月21日
过程
一座城市和另一座城市
不一定要有关联
也不会因为你同一天路过
就改变了规则
在途会让人有许多想象
过程永远是一个好词
因为概率上有一半的结果
会事与愿违,比如
他们自诩是体制的批评者
长期坚持成了惯性
其实他们已经是体制的一部分
不屑批评才是该有的态度
2020年10月22日
无奈
你一直想说
不要让自己的浅薄
成为乖张的理由
但你不是走散的大象
你是栅栏里的
守着落日的幸存者
假装和饲料
较什么劲
2020年10月25日
落水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
那是十月的水库
你吸完最后的一口气
选择下沉了或者说
被同伴压着潜向某种黑暗
死前你最后看到什么
还是死后你来不及转告
生到死只有三米深
这一生就这么无聊地结束了
因为错误地认识一个人
来生还得纠缠
不清
2020年10月26日
黑暗
不要用无尽的黑暗恐吓我
尤其在我老去的时候
我用散步在黑夜里
表明没有把大明路上的时间
当作一回事
月光可以被遮掩
空气可以停止流动
我善于行走是因为我体内
始终有一道光
照亮了九龙雅苑
2020年10月27日
猪激素
他坚持上班最后一个离开
从抽屉拿出针管
用自嘲的口气说到
既然猪已经占据了所有职位
我只不过给冷漠的猪队友
注射点爱情
猪圈就该有猪圈的喜庆
让世间的不公
在喜剧的荒诞中
脸红
脖子粗
2020年10月28日
开普勒星球的归来者
1
我要说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确定
那天我散步到一团漆黑中
被炽白的光线牵引
空气突然裂出一道光门
我走进去像行走在
一条果冻般的河流上
穿过长廊
我又看到一扇门
上面有很古老的印纹
因我接近光线从纹路中亮起
门开了
强光透出使我睁不开眼
等到我适应了
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海,好久不见”
2
当我平复心情的时候
已经坐在一个宽阔的大厅
极简的风格
一张不规则的桌子
和几张高脚圆凳
我面前摆放着一杯七彩的饮料
是类似水晶的杯子散发的
“尝一口,这是生命原液
一种可以激活你体内封印基因的钥匙”
我只抿了一口
记忆就如涌泉般袭来
原来我们的祖先基因来自天琴座
在地球混合了猎户座
以及天龙星和天狼星的DNA
3
“由于历年星际战争
在地球各种外星基因已经大混合了
我意外去了一趟开普勒星球
那里有着天琴座人类祖先的帝国
我结识了那里的女王
并被赐予了这种生命原液
她送我回到地球遗留的基地
就是这里
一个异次元的空间”
是的,这就是坐在我对面
吴晨骏的一席话
他用生命原液打开了
我基因里的记忆
4
目前地球繁衍的人类
已经是外星混合基因的各类人种
大多是来自天琴座和仙女座
以及猎户座的血缘后裔
同样目前地球存有
一批原生的科技外星人
比如网罟座的灰人族
以及猎户座和仙女座的少量种族
原始的天琴座人早就没了
所以老吴就成了他们的使者
用生命原液激活被混血稀释的
天琴座血缘后裔
老吴成了这个基地的主人
5
我和老吴聊到中华古代的修真者
其实他们是习得了
阿特拉星系的能量体生命
承传下来的修炼方法
一种叫气(炁)功的方法
当然这是汉语中最不达意的词
只是巫医记录到中医典籍中
接近修炼的法门
不过只是皮毛而已
古老的修真者通过这种方法
修出元神离体飞升
最后成为能量体生命的一员
他们是地球的守护者
据说基地在昆仑山的
一个异次元空间
6
我激活的记忆里
能量体生命可以随意转变成
肉体生命人种
据说他们已经渗透到各国
军事力量中
严密控制核武器的使用
防止人类自己毁灭
我们这个发展中的初级星际文明
只要有任何一个国家领袖
打算按动核按钮
他身边的潜伏者们
会毫不犹豫执行
斩首行动
2020年10月29日
微信群和黑夜的那些事
1
那些职业颠倒黑白者
在各种群里扮演卫道士
你反驳他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通常最好的做法就是忽视
让他或他们自言自语
到最后都觉得自己
在傻逼自己
2
黑夜里开灯只能照亮自己
只有地球的自转
才能驱逐黑暗
天亮是迟早的事情
3
我们还没有沦落到
躲在窗帘后面向外张望的日子
遇到不爽还可以怒骂
不要让恐惧填空每一个人
不要让口齿退化到不清
这是我们还活着的
义不容辞
4
做人要学会做一个缺席者
空出前面一段距离
你非要问多少尺
那取决风速和你一贯的态度
我们反正离的也不远
我们习惯了沉默
5
我们有的是理由
让自己周围的气氛好点
不要等别人已经入眠再道晚安
那些半夜的幽灵们
用手机屏照亮自己寂寞的脸
你非要拖到筋疲力尽
空虚到不得不睡
为何不学我们早睡早起
做一个最早的开机人
2020年11月3日
手
如果你当不了一个流氓
就把自己的手洗干净
放到阳光可以晒到的地方
也可以假设它们是一对动物
无论它们拍到哪里
都与你无关
但你不要一味地把它们插进裤袋
你必须尊重
它们有挥舞的自由
2020年11月5日
有一个人
我们就这样坐着
窗户微开
时不时嗓音有点大
像是把场景硬塞在过程里
我记不清大多数语气
但是有一个人说
可以把台湾当炮灰
来解决一个政治问题
让我觉得前后的话题都空白了
我不点他的名
他自己知道在我们这里
留下了一个污点
2020年11月8日
嗜睡的手指
这几天怎么也唤不醒嗜睡的手指
没有办法输入我的诗句
自从钢笔退休以后
手指越发慵懒
除了顺着猫毛爱抚
手指成了掌心的木偶
我用语音输入法威胁它们
也不管用
2020年11月13日
同样的梦
死亡的小船停不了多久
就会驶向一篇悼词的句号
你们把离开当作了
文字的词穷
我跟在送葬的人群后面
把暴政者诅咒一个遍
这样的日子每天都在梦醒时
庆幸而又情绪低落
2020年11月14日
把时间睡了
阳光被窗帘遮住了
你厌烦朋友圈没完没了
赞叹阳光明媚的一天
这时你属于一具悃倦的身体
你要把一天都睡完
睡到化成了床单上的一滩水
水渍风干也不留下颜色
你要把梦睡成现实
再睡上一个半月
今年就不得不离开
你的房间了
2020年11月15日
老海
最近朋友圈多了很多朋友
有人以为老海和海氏是两个人
我只好解释老海只是个昵称
比如老孟、老吴、老葛
和隔壁老王
老海不在隔壁
一般不是装聋作哑
就是切换到另一个微信
有我两个微信的老友
都知道
其实我是老李
2020年11月17日
给老吴送行
昨天给吴晨骏送行
孟秋请吃饭
秋很风骚地说他最近打开了
什么事都可以写成诗
我真的很羡慕他
我反而越写越觉得无聊
可是却无聊不到一个极限
老吴去淮安乡下闭关写小说
我劝他写作期间
少看微信群
要静心,要孤独到一个极限
然后就像孟秋一样
抖一下就打开了
打开什么其实不难想象
2020年11月18日
句子
我突然想写一些句子
让自己陌生的句子
写完后会生出句子的句子
它们就像被猫爪按住了键盘
一个字母流淌了整个屏幕
甚至一个下午
就这么爽快地流淌完了
2020年11月19日
美剧Sex Life
这个纪录片系列我看了几个月
还没看完,原因
每看一集都要停上几周
因为第二天股市必跌
在财富和美色之间抉择
是最容易被证实的玄学问题
可怜我还只是看看洋人的多元化
如果万一实践一下
还不连累了整个天朝
陪葬成金融危机
I’m Ashley.-And I’m Timothy
And this...This is my wild sex life.
2020年11月20日
AI机器人终将统治地球
宽带从100M到200M
他们电话我要升级到1000M
就像一个方向会忽略所有的路线
我们只剩一条通往未来的捷径
而尽头有个AI系统等候着
它已经取代了
人类的独裁者和民主政治
意识形态这种奢侈品
只是那个时代的电子史料
还有少量人类存活在动物园
或者物种杂交进化研究的
手术台上
2020年11月21日
盛世
在雨水中散步
温度骤降
你看见遛狗人就会想起
路边的火锅
在1986年的冬天
啤酒和诗歌报
以及他们起草流派宣言时
一个个红扑扑的样子
2020年11月22日
真相
1
如果一首诗深不见底
让人沉陷在自己的不安中
只有两种可能
你已经接近真相
或者所有人正在苏醒
人活着总是在哪里跌倒
就在哪里长眠或不甘地爬起
爬得起来的就再也
不怕跌倒
2
从小听广播的人都以为自己是主人
其实你不过是交税的房客而已
3
读孟秋的篝火
想起曾经把一堆纸钱点燃
内心也当作篝火
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之间的篝火
没人过来围坐
灰烬才会旋转地飞舞
4
他们被几个白衣人堵在了机场
他们挤在一起呼吸、高喊
可能中间有一个死神
这次围堵给了他充分的时间
把四周的氧气过滤了一遍
5
桌子上放着一盘香菜
你端上一碗羊肉汤
你想想还少了点什么
又找来一碟胡椒
这些不足以引爆你的主观
让消化器官立刻与温暖
画上等号
况且你还想对店家说
你不吃香菜
6
你想从别人那里得到营养
就要做好被语言迷惑的觉悟
大家为何都在逃避语言
还是语言这个词
对一个文字工作者而言
就像卖淫这个词对一个性工作者
一样
7
兰戈问我是不是占星师
我说我不是
真相是
我是金盆洗手多年的
易经占卜师、堪舆风水师和命理预测师
因为孟秋让我用穿墙证明
我没有成功
2020年11月24日
扔诗
作为一完美主义者
我写十首诗
会扔了七七八八
我想象它们被我扔到窗外
散落街头
被行人踩踏着粘在鞋底
觉着这样时间久了
附近的泥土多少会有点酸味吧
2020年11月30日
2020年最后一首摇滚
我说他们不懂这些事你不知道吗
他们早已是根深蒂固的一群人
你可以路过怀旧一下就离开
日落之后这里不再是可以豪饮的地方
我对着这片林子没有说话的欲望
他们各分东西早已不知去向
你不能在这样一种世道责怪别人
好歹月光照耀的地方始终有人做梦
我说嘿嘿看到没他们不愿走到明处去
他们把本能和被剥夺的希望弄混了
你用气枪打下那些多舌的鸟儿
有谁还记得访谈者被自己的真话吓到了
我看到有人说不怕被送进疯人院
他们说一个人与机器对峙早晚奔溃
你对着镜头说我犯法了吗
人世间有多少人咬牙切齿等着一句道歉
我记住了最近出现又消失的所有人
他们都仰望星空一起哼唱起来
你大喊看见了太阳里飞出了不明飞行物
解开衣扣躺进被窝和女人们贴着御寒
我马上就要在天亮之前起床梳洗
他们在耳机里争吵到我都有点便秘
你一个人蹲着门槛上喝着稀饭
像一部旧电影里的一组镜头在回放
我和一只兔子坐在一个浴缸里
他们知道病毒已经突破酒精的防线
你像个没用的软蛋沉浸在漫画中
感谢死亡率随着股市一起下跌
我要当着他们的面焚烧自己的时间
他们不会给你更多自由的空间
你觉得自己就应该长的像卡通一样
在游戏世界中怪兽总面临必死的局面
我要说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梦想
他们拿走我语言中所有形容真相的词
你一直自嘲的这种生存空间
在牛奶里掺了坚果就好像活下去了
我散步在只有黑白的中午时间
他们盖起来一幢幢高耸入云的鬼楼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繁荣昌盛
生意惨淡的城市只有租客在逃亡
我测算着年底前确诊肯定会过七千万
他们会不会对新冠魔君俯首臣服
你啃着羊腿就着大葱旁边还有一份马铃薯
这个左派的世界格局已经不需要疫苗了
我开了最后一瓶豪登酒庄的澳洲红酒
他们把我的舒张压逼上了一百
你说澳洲人口十分之一的华人会怎么选择
英国的航母就要穿越印度洋去看日本的樱花
我手里的洋河股票眼看就要翻番
他们盘算美国新内战时美元兑人民币一比了一
你在内心演绎了一段思想里的马戏表演
那些加州海鱼被橄榄油炸得一片金黄
我当然知道正念这个词和寿命有关
他们高压着人民的端粒酶活性
你在一个被癌细胞包围的负面情绪中
皮质醇正在摧毁我们的免疫系统
我作为一个天琴座的后裔习惯了人类战争
他们说诗人都该迁移到开普勒星球去
你厌倦了意识形态没完没了的逼逼叨叨
初级星际文明厉害了啥也进化不了荷尔蒙的毛
我想起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句类似的话
他们一旦认识到自己是傻瓜就不再傻瓜了
你不能把自己从人类社会赶出去
自由啊总会迟到给那些懂得无地自容的人
2020年12月8日
交谊舞
八十年代学会各种交谊舞
在各色各样的场子转
有一次带上孟秋
他只冷冷旁观
不肯下场子
问他为何
他一本正经地说
交谊舞就是站立着的性交
2020年12月11日
释放
我一直向往拔出军刀的姿势
为此从内蒙带回一把腰刀
最好是逆光的身影
浇铸在某段历史情节上
我面对一群野兽或一排列兵
骑在马上的画面
想想就有了故事架构
刀刃的光芒衬托着晚霞
血腥和金属交错的刺耳声
我一声嚎叫
也只有这样的幻想
才能逼出五脏六腑压抑的声音
2020年12月12日
人格分裂
1
我有一个执念
坐一次最后一班地铁
通往从未去过的终点站
抛弃自己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会消耗一个夜晚
最好在月底前
我还没有被爱情缠身
就焕然一新
2
有时候在黑夜里行走眼睛会更黑
各种阴暗的心思
会支配身体的一些感知
感知本身没有善恶
而引发的行为连自己都会
害怕或者羞耻
3
一个人都能分辨的是非
会在一个集体中迷失
这已经是我们不得不经历
最荒诞的事情了
4
时间越来越不给我面子
前面刚出口的话后面就忘了
我也许还记得你年轻时的一句话
任何时候说出来都会感动
但感动衍生的那些句子
很快就在记忆中消失
我知道你也会消失
但那句话不会
5
一年里我一直担心两个自我
共同生活了这么久
一个学会了善待另一个
而另一个一直考虑怎么出卖自己
才算善待他人
2020年12月13日
开普勒星球的归来者(续)
1
老吴闭关一个月了
基地对外声称谢绝参观
各种预言满天飞
庚子年12月21日将是
暗物质在地球最频繁的日子
我想异次元空间不稳
是吴晨骏最担心的事情
他发来信息20日将封锁基地
暂时回宁
2
当我们准备好佳酿等候亲友的时候
当天空貌似湛蓝
万里无云
一艘宇宙战舰正在逼近
天狼星间谍控制了美国大选
德克萨斯州说要公投独立
灰人族在内华达州逐步控制了
51号军事基地
3
当国人庆幸一个美利坚帝国分崩离析
却不知道他们正分裂成
各种外星势力
我们猜想着这艘逼近的宇宙战舰
会属于哪个势力
总之和我们天朝无关
等到外星殖民来临
最失落的会是统治者呢
还是向谁交税都一样的人民
4
根据五维空间规则
最高级的能量体生命
只会保护星球
而不得干涉人类进化历史
无论哪个种族统治地球
都是三维物质生命
哪怕他们掌握了时间技术
也只是四维的肉体世界
记得老吴说过
那些意识形态的坚守者是可笑的
一个银河多种族混血的地球人
还真以为是思想的主宰
无论主人意识还是神仆自诩
都是历史的笑话
一群只能开发自己小块大脑的
银河生物技术的半成品
5
作为天琴座后裔
我们还有开普勒星球
老吴的回宁会带来什么信息
记得那里的女王曾经说过
一旦激活天琴基因的人类后裔
都有开普勒星球银河游历公民数字身份
侵犯开普勒公民银河权利者
虽远必诛
2020年12月13日
撞见
是谁在哭泣
不愿打开身后的门
钥匙贴紧了胸口
生活的谎言被说顺口后
每一件事都在下楼
都在往大街狂奔
2020年12月15日
场景
1
太阳明媚时
总有在屋顶晒床单的念想
她依着白色的床单
你却匆匆逃离
2
她用身体作画或用身体写诗
用身体做任何事又关别人什么事
3
没光的时候声音很重要
呼吸或者清嗓
哪里还有哨子卖
黑暗势力在温水煮青蛙
就快到所有人一起吹哨子
的时间了
4
氧气罩掉下来
你看窗外都是云
很快你也会是一片云
5
输入法中没有找到你要的符号
只有€看着顺眼
你点了一杯咖啡坐在玻璃幕墙内
看看天气再看看这个符号
又是无聊的一天
6
男人选错股票
就像女人上错床
男人能够止损重来
女人事后也可扬长而去
7
你又去动物园
又去看大象咀嚼
落日余晖照在你身上
你担心自己
被这种语言的场景带偏了
8
你担心他和小姐姐之间
留下太多情节
需要你一边改编
一边喘息
装作被风吹乱了发梢
2020年12月16日
预报雨夹雪
雨夹雪
会撕开一个处女座的洁癖
在这样的天气里
你把八个小时的痒
都结成了痂
2020年12月17日
无聊就会想到美国
每当你无聊的时候
就回到白雪公主的故事里
和巴塞尔姆讨论保罗的监控技术
镜子和训练有素的狗
这些道具一般活着的概念
会让沾沾自喜的美国人
面对西雅图社会主义
像吃了苍蝇
2020年12月18日
一个叫可可的猫
不知是雀还是鸦
把可可吸引到纱门前
在寒风中蜷缩也不肯离开
香灰落地无声
已经忽略了闹钟的稍后提醒
尽管过了早晨六点半
除了飞禽
其他声音还没出现
只有飞来飞去被感知到的静
我对可可说
差不多了
不要挑战作为一个宠物的体温
要善待英国短毛的御寒能力
我俩都想看到外面
要是披上一层积雪该多好
打开猫粮的鸡肉罐头
分辨不出火鸡成分
就像洋血统身上的寄生虫
更畏惧非泼罗尼吡喹酮这种西药
每到周末可可窜上跳下
挥霍和放纵自己不被瞌睡驯服
铲屎官跟在后面收拾
尤其在被猫爪蹂躏过的地方
油然而生的无奈
多巴胺却悄悄泛滥
2020年12月19日
冬至
你觉得冬至不太冷
是因为今年都比较凉
有些人凉在街上
有些凉在水里
最可悲的是隔离在家里凉了
就像里尔克说的
无缘无故在世上死去
我们这些剩下的人
是活着的嫌疑犯
也是时间检验的证据
2020年12月21日
宏愿
我要横跨虚空踏破星海
我要趟过银河
到达自由的彼岸
我不禁要问
我怎么还不醒
2020年12月22日
忘却
我们感概失去的一切
却没想过是否真的拥有过
往往事情还记得
人都忘光了
你不会记得同一节车厢的旅人
尽管养眼了一路
各种骚动作
这是你为何要借口出远门
给自己的人生多一点
该忘就忘的故事
2020年12月23日
圣诞夜
作为信佛的人
找这样一个节日和朋友小聚
就像我曾经喜欢用英语
找洋妞聊天
本心快乐超越了神性
你们坐在我的对面
摇晃着彩虹棒
身后无尽处
我佛和耶和华也频频举杯
2020年12月25日
辛丑年的桑田
地母经辛丑年卜曰
有一句
“人民少一半,快活好桑田”
看得脊背凉飕飕
这两年要死多少人
让出桑田资源给幸存者
才有快活之意
假如还有场战后重建
会留下多少人活着点赞
2020年12月28日
在路上
回家路上
朴素微信说
最近不知道怎么写诗了
我说一路红灯
已经堵成了一首长诗
他们都在写今年最后一首诗
说什么混账最后
只有死的那天
写的才是最后一首诗
之前只是一首诗在路上
路的尽头
也不过是另一首诗
2020年12月31日
生与死
每天都有生死
就像旧日历
每天都要撕下一张
我们不会为丢进垃圾的这张日历
追悼逝去的一天
更累的是活下来的这一天
看上去还是这么晴朗
2020年12月31日
拥抱
我张开怀抱
想着怎样拥抱才能知足
这是下午我独自
坐在电影院里的执念
如果听到对方肌肤中的血流声
应该比心跳更有力
那种一丝一毫都在相互融合
细胞抱着细胞
基因链纠缠在一起
抱到甚至毫无彼此的记忆
一次拥抱
打败世上所有的诗歌
2020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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