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建构原理和上一首相同,也是两个主体事像:一个是“身在海洋不为鱼的大鲸鱼”,另一个“是身在天空不是鸟的蝙蝠”,在呈现本体上系用一根“日出”“日落”的时间链条贯穿构成有机体,以此暗示,诗人永远都是“人群的出走者”,所以永远有着一个“替天传达神谕的旁观者”之清。 “身体”写作
一提起“身体写作”世人马上联想到下半身、垃圾派,其实“身体”并不是件见不得人的东西,关键是看怎么用,运用到好处不但可以增加文本质感声情并茂,同时没准还可开创一派诗歌技艺的新局面。只不过美国的“下半身写作”是拿身体当作表达政治立场的道具来使用的,也就是“意象”;而我们的“下半身”则照猫画虎机械模仿弄成了器官本身,或者说“物象”,但若我们就此否定掉“身体写作”,也未免有“因噎废食”之嫌。身体本就是最直接的感受器官,是抒发真情实感最有效的证据,如笔者的《轻……》:
阳光流失,草木长高,生命中弥漫不能承受之轻,谁少活十年,谁当自减十岁——题记
你的肝就像小时吃的高粱面饼子/你生了气,它就在蒸笼里慢慢发起/你的气渐渐消下去,在乳白色的蒸汽中/它把发酵粉、气泡一小口一小口地吐出/这么多年,你气来气去它挥汗如雨/它是否已像一个再也发不起的死面疙瘩/可你生出的高粱味的气哪去了?
你的心脏就像一台生产队的抽水机/你开怀大笑,它就嗒嗒响着冒黑烟,/象把浑浊的河水举向山坡上的梯田/你平静下来,它如释重负噪音降低/象清澈的井水正沐浴下游的菜园/这么多年,你笑声跌宕它铿锵磨损/那些旧齿轮是否已磨得象老蝈蝈的羽翅/可你发出的那些带铁锈味的笑声哪去了?
你的肺就像你院子里的泡桐叶子/你忧伤它就打卷,似褐色的蜜虫/把它当作凉席。你喜悦它就慢慢舒展。/像一阵好风把那些稠乎乎的蜜虫擦了去/这么多年,你忧伤不止它行卷即舒/那些纠结一起的叶片、叶脉,是否/已像那个锈蚀在壳内的河蚌?/可你忧伤出来的桐叶味的愁绪哪去了?
你的脾就像一块揉豆腐的包袱皮/你思考问题它就开始被揉来挤去/像把一包干爽的的豆渣挤出豆汁/你不思不想,它就变得空空荡荡/像被洗完晾在半空的铁丝上/这么多年,你思来想去它揉搓不止/它是否已像张橡皮擦薄的稿纸,再也容不下错字?/可你思考出的豆汁味的思想哪去了?
你的肾就像你刚出生握着的拳头/你受惊它就握紧,五指向肉里抠/就像握着第一次捡到的那枚硬币/你坦然了它就缓缓张开,滑出几颗汗珠/这么多年,你如履薄冰它战战栗栗/它是否已成了一个再也绽不开的冻僵骨朵/可你害出的汗碱味的恐惧哪去了?
这么多年,你早已习惯于把一场好睡眠比作回一趟老家/却不能一刀砍掉光阴的蹄子/太阳这块烤红的铁板,每天都会把热气腾腾的菜肴端出/那些金黄色的汤汁渗入绿色的葵叶里,也从黑乎乎的礁石上溢出/在空中浮动的那些菜香里,总能嗅到淡淡的金属味儿/海浪这只蔚蓝色的大鸟,每天都绽开巨翅冲向海滩/又收拢翅膀飞回去,那些巨翅抖落的白色羽毛/会变成萎顿在海面的白雾,还是飞向天空变成降雨的云彩呢?
美国人把人体器官加上了“教会”“假道学”等之类的背景,让这些下半身器官实现了意象化,笔者则给它们加上了一个更广阔的“社会存在”背景使之立体化了,在身体和社会之间笔者用了祖国医学最古老的“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等健康知识作为缔结,使之达到诗法自然,相对于于坚的同类题材《零档案》只可意会不可赏读的缺陷又推进一步。若于坚的《零档案》是1+1+1+1+1(为什么)=0,这一首则是0+0+0+0+0(为什么)≠0。很简单呀,虽然在和平年代里,我们的喜怒哀乐忙忙碌碌都没留下什么痕迹,但我们的祖国却一直在强大呀,强大到可以把大半个美国买下来了,我们的存在能等于零吗?本人的《呼吸之间》、《类风湿之战》、《诗性本恶》等也属同类作品,不再引用。相信,此类题材仍有潜力可挖,希望后来者能踩着这级台阶更上一层楼。
玄思互文类
此类诗歌按理应归到广义元诗歌的哲理类,因为它除了写作技法上的突破意义外,更主要还是体现思想的创新,但鉴于目前阶段读者欣赏层次比较原始,对玄学思想比较陌生,即便再深入浅出也难引发他们的共鸣,必须先从诗歌圈内部开始推广形成一定程度规模化写作,才可能更多引发公众的参与。
如陈先发的《伤别赋》:
我多么渴望不规则的轮回/早点到来,我那些栖居在鹳鸟体内/蟾蜍体内、鱼的体内、松柏体内的兄弟姐妹/重聚在一起/大家不言不语,都很疲倦/清瘦颊骨上,披挂着不息的雨水
此诗若读者不对佛家的轮回概念有一定认识,根本不可能完全理解,按佛家所说,人该是有三魂七魄的,人死后这些魂魄各自寻找“寄主”(至于是否会重新聚在一起“开会”,那就是先发的奇思妙想了),在你活着时长期关注的亲人、事物身上也会暗暗留下你的某个“魂魄”,也就是平常所言的“牵挂”。这在传统小说当中也广泛用到,比如旗帜的一角突然被西风挂到了周瑜脸上,周瑜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晕倒了,按此说法就是周瑜因为长期对昭示风向的旗子关注,因而某个魂魄暗暗附其上,一个魂魄的突然”受伤”,令周郎急火攻心。当然,此诗作者所表达的是对内心深处大自然的爱,对真善仁爱传统沦陷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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