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南方来信 南方美术 南方文学 南方人物 南方评论 南方图库 南方论坛

南方文学

美国翻译家葛浩文:对中国文学进入世界很乐观

2012-09-28 12:11 来源:文汇报 阅读

  三部获得亚洲文学奖的中国作家作品均系经其手译成英文

  葛浩文“没有翻译,我就不能生活”

  本报记者 付鑫鑫

  今年3月17日,香港,毕飞宇凭《玉米》荣获第四届英仕曼亚洲文学奖,成为该奖项2007年创立以来,第三位获此殊荣的中国作家。前两部作品分别是2007年姜戎的《狼图腾》和2009年苏童的《河岸》。

  《狼图腾》与《河岸》都由葛浩文(Howard Gol dbl att)教授翻译,而《玉米》则是他与太太林丽君教授(Syl vi a Li n)合译。

  夫妇合译的新作——贝拉的《魔咒钢琴》即将由上海电影集团出品。就在上周六(6月11日)举行的第14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开幕式上,《魔咒钢琴》剧组主创人员还踏上红毯登台亮相。

  上世纪60年代,葛浩文在美国海军服役被派到台湾时学习过汉语,后在美国印第安纳大学获中国文学博士学位。1976年,他翻译了第一本中文小说——萧红的《呼兰河传》,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至今已先后出版四五十本译作。

  他严谨而讲究的翻译风格、以原著为中心的翻译原则、追求“信、达、雅”的翻译手法,“让中国文学披上了当代英美文学的色彩”(——语出戴乃迭)。在把中国文学翻译成英文介绍给世界的“金字塔”里,葛浩文排在顶尖位置,被誉为英文世界地位最高的中国文学翻译家。

  在ILLY咖啡馆,与葛浩文聊天。他说:“我天生就爱翻译,翻译是我的爱好。对我而言,翻译就像空气一样,没有翻译,我就不能生活。”

  没拿到第二届亚洲文学奖,“很生气”

  夏日的上海,空气有些湿热,1933老场坊多少也因为阴天,显得有点枯燥。从车上一跃而下的葛浩文先生一句标准的普通话“你好!”打破了周遭的沉闷,为即将开始的访谈注入了些许动感与活力。

  葛浩文年轻时的工作是在科罗拉多大学教书,后来跟太太一起去了圣母大学。尽管现在教职已弃,但翻译工作却未曾停止。在他的翻译名录里,从最早的萧红、陈若曦、白先勇、李昂、杨绛、冯骥才,到后来的贾平凹、李锐、苏童、老鬼、王朔以及莫言、阿来、朱天文、朱天心等等,总共有20多位名家,四五十本译作中有五六本,还是与太太林丽君教授合译的。

  葛浩文开玩笑说:“其实,我挺生气的!没拿到2008年的第二届亚洲文学奖,被菲律宾的米格尔·西乔科(Miguel Syjuco)的《幻觉》(Ilustrado)抢了……当然,这是开玩笑了。”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顺便啜了一口咖啡。

  2010年,亚洲文学奖的评选规则改变,从原来用以奖励“未经出版的英语亚洲小说”改为奖励“已经翻译成英文,且已经出版了的作品”。规则变了,评委换了,但葛浩文的译作还是拿奖了。

  谈起三部获奖作品,葛浩文说,其实各有不同,不管是从题材还是风格上看。

  姜戎的《狼图腾》是从社会学观点创作人物,除了探讨汉人与蒙古人的互动外,也关怀人类与环境,某些部分有纪实小说的特色,故事相当动人。

  苏童的《米》与《我的帝王生涯》读起来可能比较灰暗。此外,他的作品,比如《河岸》,小说主人公都是活在作者所建构的世界里。也就是说,苏童的特点是想象力特别丰富。

  毕飞宇的语言有很大创新,以至于有时候都不知道究竟怎么翻译,因为字典里查不出来。“比如说,名词动词化。通常,我会在相应的语境中,尽量翻译得长些,来表现原著想要表现的意思。”葛浩文略带欣喜地说,“当然,语言创新是件好事情,语言本身就需要发展,否则,语言的进步就太慢了。”

  毕飞宇还有个成功之处——写女人比一般男作家写得更好,包括这次的《玉米》,还有之前的《青衣》。毕飞宇观察人物更加深刻细致,尤其是内心活动,他写女人就像王安忆写上海的日常生活一样,到位传神且入木三分。

  他接着评论道,就亚洲文学奖本身而言,相比于已经出版的作品,没有出版的作品可能由于未经编者的润饰和作者的深加工,质量上会稍逊点。而已经正式出版的作品,因为有编者的润饰和作者的深加工,质量上可能会更好点。

  “今年,同样是拿奖,但最开心的是胜过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指与毕飞宇同时入围的大江健三郎)。”葛浩文略显得意地说。   在翻译中发现原作的错误,“很痛苦”

  如何选择翻译作品?“如果中文小说本身很好,而且有朋友推荐,碍不过情面,我就会去翻译。”葛浩文说,做翻译不能只为钱。企鹅出版社的《狼图腾》获奖,他只拿了基本的翻译费。

  葛教授又说,选择哪一部小说来翻译,其实有种种不同的因素。比如春树的《北京娃娃》。“我平时不太会看这类书,也就不会去翻。但当时,有出版社找我,推荐它,所以答应了。没想到,在美国著名的时尚网站‘每日糖果’(DAILYCANDY)上面,还真是火了一天。那天,很多年轻人都去买这本书,销量骤增。”

  原著就是“指南针”

  从第一本译作《呼兰河传》到最新的《魔咒钢琴》,葛浩文说,他的翻译道路从来没有约定之规。

  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翻译的技巧,也没有直译或者意译的理论。“我翻译每一部作品的方式方法都不一样,而且我是个翻译家,不是作者。原著本身就是我的‘指南针’,我只能跟着它去走,不能用固定的方式来翻译那么多部不同的作品,否则《河岸》里面的人物说的话翻译出来,就跟《狼图腾》里面的主人公说话一样了,那是要不得的!”

  对严复先生所倡导的翻译讲求“信、达、雅”,葛浩文很赞同。他觉得,三者缺一不可,尤其是“雅”。因为翻译不是给作者看,也不是给译者看,而是给读者看,即读者的需要才是最重要的。做到了“信”、做到了“达”,最关键也是最难的还是要做到“雅”——让读者读懂作品,能够发现其精髓,不要因为语言产生障碍。

  “不过,我翻译《狼图腾》的时候,因为这部作品太精彩,以至于我没看完就直接开始翻了。简单来说,就是一边当读者,一边当译者,保持对作品的新鲜感。”葛浩文接着说,“通常情况下,我都会先通读完一遍再来做翻译,而翻译过程中,语言之间的转换又是一个字一个词进行,那样不就是在深入了解整部作品吗?”

  改或不改错都苦恼

  对葛浩文而言,做翻译最难的不是选择动笔的节点,而是发现原作中有错误,不知道如何应对。

喜欢()

热点资讯

南方论坛

© CopyRight 2012-2026, zgnfys.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蜀ICP备06009411号-2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常年法律顾问:何霞

本网站是公益性网站,部分内容来自互联网,如媒体、公司、企业或个人对该部分主张知识产权,请来电或致函告之,本网站将采取适当措施,否则,与之有关的知识产权纠纷本网站不承担任何责任。

  • 移动端
  • App下载
  • 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