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宝山宝林一村116号102室
2008年的某一天,郁郁从上海打来电话,说《大陆》出刊了,我第一次听郁郁的声音,便惊觉其话语的硬朗、侠爽、透明、简洁。我当时便在想,是民间诗歌生活使郁郁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独特气质,50多岁的人了,听其音,如18岁的小伙,头顶蓝天,脚踏大地,一脸金黄阳光的流淌,这就是诗歌的伟大之处吧,它使一个人活得自在、充足,而又血气不冷,始终释放着人世的神灵之气,生机之气,梦幻之气。和郁郁认识已有多年,承蒙孙文老歌给了电话与地址,多年前起始,便给上海民间诗歌四条汉子(郁郁、默默、刘漫流、海岸)寄我编的《独立》。经常受他们的鞭策、鼓励,《独立》便有了更多独立走下去的信心,我们最挨得近的是《独立》组织“民史”的稿件,我想作为“第三代诗歌”的上海代表诗人之一,郁郁身上一定有许多好东西,近2年时间,郁郁老哥终被我逼出“《大陆》或与诗有关的人和事”2万多字,这篇文章可以说是上海民间诗歌运动以及诗人生活的一个精神史宿影,也是整个“伟大80年代”第三代诗人精神足迹的一个高大背影。这种文章,目前在国内,没有几篇能与之比肩的,我每读一次,都有一个直感,真想梦回“80年代”,与郁郁老哥们浪荡江湖,以诗为行,去自由的践行人类的理想实践与跋涉。此文的时代印迹、青春火焰自由透明,“第三代诗”不仅留下大量的实验文本、理论给我们作为久远的诗歌遗产,更留下一个时代诗歌自由梦幻者们“以脚为诗”的行走诗歌艺术形式所传达出来的巨大精神力量;只要在行走、漂泊、流浪中,才能真正体会人与诗的最大最高的极限。写到这里,我想给那些“第三代诗人”的老哥们一个恳请,你们创造的时代已成为历史,你们现在要创造的,除了你们的诗文本诗理论之外,就是用你们曾经历史的笔回忆那些美丽、艰难、欢乐的过去时光,给我们留下更多的丰厚精神遗产。新世纪的上海民间诗歌,在郁郁主编的《大陆》,默默主编的《撒娇》,以及《诗歌报月刊》《零度写作》《上海诗人》等民刊的互动下,形成继“伟大80年代”之后的又一热浪。和四川的《非非》《存在》《独立》《人行道》《芙蓉锦江》《屏风》和广东的《诗歌与人》《女子诗报》《打工诗歌》《原创性写作》《露天吧》等,形成新世纪中国的三大民间诗歌重镇,这是许多诗人朋友倍感兴奋与快乐的事情。
2009.8.20
成都黑太阳病毒解剖中心
阿拉法威(以下简称老威)2010年2月在大凉山西昌邛海东岸的金黄阳光中,向西岸泸山脚下的西昌血站方向遥手一指,对我们说道:“20多年前,我来过那里,当年真是年轻气盛,诗意盎然,周伦佑是个才华极高的人,他写到现在还在不断超越自己并办《非非》,真是不容易…”(大意),后其无语,眼望茫茫邛海上阳光洒出的黄铜与芳香,他似乎陷入回忆(“伟大80年代四川第三代诗人们的血与火”?),他突然脱了厚衫,亮开裸臂与上身,让大凉山金黄阳光好好烤烤自己;试想,此时的成都乃至全国许多地方都是万里雪封,千里寒飘,恐怕只有大凉山的金黄阳光把寒冷与雪融化在了8000米的高空,不枉老威和朋友们10余人一行,翻山越岭,迢迢遥遥,从成都近千里外用一天时间赶至大凉山,就是冲着大凉山的冬天铺天盖地的温暖太阳。
当我和仕勇在西昌的接人路口迎着寒风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临近晚上9时多等来的从攀枝花、重庆、成都、绵阳等地初二早晨从原地出发来大凉山烤太阳的私家车群,它们像寒冷之地游来的精灵,密集如线般游入夜灯高照的西昌夜城,老威首先认出了大胡子面相的我,接着大家拥抱,然后进城找晚饭吃点,已经近11点,许多饭店打烊,运气还好在一家餐厅吃上暖人的火锅,几嘴酒肉下肚,人精神了,活血了,大家开始喧哗起来,他热情的送我他的地下印刷个人集《黑梦》《黑歌手》等,然后去住处,然后睡觉,第二天便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大凉山的金黄阳光是泛滥的,不奢侈的,自由的,它会给来这里的人把灵魂的黑暗晒得精光,那些阴湿、骨痛、疾病、咳嗽,会在它黄铜嘹亮的无际的弥漫中混合原始林的野性与邛海水的柔性,将人们拉回到人自然的感觉中,于是,苍白的脸红润了,凝固的喉结有了飞出的红鸟,那些从雪寒之地来的人们开始在火焰般的阳光中脱衣,脱去厚重,脱去笨重,脱去冬沉重的呼吸,露出秋熟的丰乳,露出夏天的裙……这就是大凉山的阳光在温暖中对人的自然转换。老威脱光上身,让阳光穿透,让铁穿透,让铜穿透;其实,老威在写作中已经穿透着铁、铜这些世间硬物;而此时,他是一道之佛,剃光的头发亮,满脸的须没有,加上浑圆的臂与上身,构成一种奇异的圆(元、愿、原),是归于一种远离黑暗的圆静享受自然之乐,是一种脱去寒气生之色的元,是愿寒地的人们手执火焰与精神的温暖,渡过那漫漫长夜黑暗的愿,是一种艺术与精神的原,蛮草疯长,虚伪远离,让每一根草发出它自然的香味。烤了一天太阳的人血中充满啸性与野性,有奔欲与四散的意识在体内燃烧,所以第二天便驱车翻山向南,奔我的老巢——日史普基(普格),家中母亲准备了一桌的土菜,土豆、土青菜、土腊肉、土豆花;老威说:“这是人间最好的菜”。是夜天变,寒雪冲过阳光之巨手忽降大地,清晨起来,满眼雪花,此刻老威们已在赶往成都的路上。欢迎他们的是阳光,欢送他们的是白雪,黄铜和白灵的碰响。
(老威说:1990年3月16日“《安魂》事件”,给四川的“第三代诗歌”带来灭顶之灾,因为被黑的诗人中尽是四川第三代诗最有影响的三大流派(“非非主义”“莽汉主义”“整体主义”)的代表诗人(刘太亨、万夏、周忠陵、巴铁、苟明军、李亚伟、石光华等20余人),这些诗人家中的无以数计的文学艺术类私人物品以及八十年代重要诗歌民刊,先锋诗歌资料、笔记、通信等全部被抄走抄没。后老威被列入黑首,成仙得道四年,其余诗人在黑暗中陆续一年左右出来,其身心精神体质在黑暗中损伤极大。一部份人后来下海经商,一部份人成为“闲杂人员”在社会底层混迹,他们真正的诗歌写作全部终止。可以说,“《安魂》事件”是一个标志性的中国现代诗(文化)重要事件,更是世界后极权时代的一个文化重要事件,四川乃至全国的第三代诗人的创作划了一个大大的句号,这是十分残酷的。多年后我们回首这些沥血悲怆的历史,品位自由思潮(诗人)与黑暗极权的对抗,诗歌以及诗人是多么脆弱(“诗人天生就是脆弱的”?),但这种脆弱是一种被黑暗碾碎的血肉的呐喊,只有吼出,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虽然这部份诗人中有人在悄悄的写作,那也成为私我的精神需要,老威由于生存境遇转向为底层苦难者立传,1992年出了“仙人洞”的周伦佑继续《非非》,并持续到2010年,书写了一种诗歌传奇与惊人诗史。在我看来,“伟大80年代”是一个天才辈出的年代,他的身负国人久积的精神压力与冲动,在“80年代”这个巨大的语境得以成形成才成果;诗歌以及其它艺术门类等都得到空前的复兴、发展、爆炸,誉之为“中国的现代主义文化复兴时期”一点不为过。就在其爆炸、撕裂、重组、成形的上升时期遭遇了历史的拐点,他们高大的影子被暗黑洗却消解,而他们留在大地上的那些残光已长进大地深处,成为每一个春天黑沉的水液。所以,第三代诗人身上闪光的文化遗产以及人文精神是后人不应忘怀并应吸取的,这才是他们真正的传世意义与不朽。)(写作时间:2010年9月6日夜零时29分,是夜忽然雷电大作,大雨倾盆,电灯熄灭,用手电续写之,这阵势莫非与老威有关,他老哥又在远方瞧见有人又盯着他的光头之影说道了?奇之?自然之?)
昆明新迎小区文艺路29号
雷平阳是和昭通文联的吕翼等朋友一起2009年春节后的初三路过普格的,吕翼来电话,说无论如何要见上一面,因为昭通昭阳的诗人嘎足斯马(李果)曾在他在面前无数次的提起“发星如何如何”云云。为一个念想或一个友情或诗歌的某种“神秘”,他们的车在普格停下,当时已是早晨10点,金黄阳光晒满大地,但气温仍很底,仍很冷,我在家中晒楼上看书,便放下书接他们到楼上,大家哈着冷气很放松,我抱了几本《独立》便和他们聊起来,他们最想了解便是创办民刊的缘由、过程以及其间的故事。雷平阳座在靠西的一只木橙上,不言语,其相很诚朴、农民,俨然没有所谓“著名诗人”的架子,本真、原气,很像他写的那些诗的味道:地域、现代土味,慢慢的惊人魂灵的震动。一边翻《独立》,一边听我讲《独立》,不久,大家在诗中燃热;吕翼们被我的《独立》打动,迅及从包中掏出1000元说是资助《独立》云云,叫我无能如何收下。我的热泪在眼中鸣响,母亲这时端来煮好的汤圆,汤圆心甜,算是我一种语言吧!然后是西昌那边的朋友又来电话催他们赶过去吃午饭,他们下楼,大家拥抱、握别、挥手。再后来是《独立》策划“中国边缘民族现代诗大展”,我请雷平阳帮组云南边缘民族诗人的稿件,他做事很哥们、认真,云南边缘民族诗人的汇集增加了大展的份量。有时,我想,就是因为和雷平阳见了一面,并心有所悟,他在我所居住的云之南,许多时候在深夜向南遥望,那一张诚朴的脸,依然在夜黑中发出原色的光芒,这便是他的意义。2010.9.7夜7时
西昌南坛小区春生雅苑中区
2006年在西昌举行“凉山财贸校”20年同学会,我是下午去的,同学们问我还在写诗没有,我说在啊,不写诗发星不能活,它已经是我生活生命中重要的部份。其间的艰辛与快乐是同学们不能理解的,他们中的许多人还记得以前西昌凉山财贸校那个“诗歌疯子”,1984年秋天,在西昌市文化馆听了周伦佑兄弟的诗歌、哲学讲座回来便开始“发疯”,便开始每天下午斯文地挟一本书在财贸校东面的海河西岸的那片橄榄林中“疯言疯语”。这片橄榄林是学校同学经常散步的地方(许多时候,是情人幽会处),我在里面为诗“疯狂”常常高声朗诵,其情昂扬万丈,其脸一片金黄阳光,常吓着那些偷偷的情人们,特别是女生;她们于是绕道或躲开,以便让我这个“疯子”好尽情“发疯”。不久我的“疯史”便成为班上和同年级中的一个笑闻。在这片橄榄林中我读完贵州黄邦君主编的《当代青年抒情诗选》等四册,以及《朦胧诗选》等,为我以后坚定地走上诗歌之路奠定了理想基础;那时我班搬到学校的一个旧楼中居住,整个三层楼,只有我们一个班,女生在三楼中间,男生在二楼中间,许多空房成了我的书房,特别晚上下了晚自习课睡不着,拿着一本诗集在木楼的走廊灯下看,灯挂得很高,灯光微弱,常常被风吹得灯光晃闪,但依然不减我的读诗热情,开始还有些羞涩,时间一久,大家便习惯了,我是“疯子”嘛,“疯子”有“疯子”的“疯法”。经常深夜大家睡去,或整个学校全部熄灯之后,这个旧楼的廊灯是不熄的,这是老天的恩赐,是我“疯子”的幸福,其间遇上同学上厕所或去洗脸之类,他(她)们温馨的问候对我这个孤独者来说是一种奇异的温暖。
(旧楼闹鬼一次,是我的大作,走廊的灯由于安装在角落里,只照着走廊一半,另一半在黑暗中,黑暗处正对下楼的楼梯,有一次我从楼上黑暗中下来去楼下洗脸,我把头巾盖在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嘴中叨着牙刷,衣服半开着没有扣好,俨然一幅不修边幅的“鬼相”,当我从黑暗中正走向灯亮的地方那一刹那,两个去食堂打晚餐回楼的女同学刚进走廊见我“鬼”状,其一人吓得将手中竹筷插满的包子向我抛出,瘫软在地上脆着浑身发抖,另一个手中碗中的包子已跌落出几个;待走近看见是我,两女子言道“周发星,你这个冒失鬼啊,把我俩吓得半死”。那个脆在地上发抖的李姓女同学后来在毕业纪念册中言:“以后找机会复仇”。至今20多年过去,现在胆子不会这么小了吧。)在这个旧楼中发生许多有趣的故事是我一生都不能忘的,现在这一切,连同那片橄榄林、旧楼已成为空中之云在记忆中飘浮。
2008年的一天,我收到一个叫刘仕刚的从西昌中行汇来的1000元钱,说是听同学讲我的“诗疯故事”,感佩之余,作为凉山财贸校的同学,区区小资,以资诗歌事业,我当时就想,我20多年前不是“孤独”的,现在已不是,有仕刚样的朋友在关心、帮助,发星将永远“疯”下去,并“疯”出真实的意义。近来知道,仕刚和仕勇住在一个西昌同一小区中,仕勇在门卫处常看见仕刚邮购的书,这使我想到他对我的理解支持的原因之一,他也是一个爱读书的人,算是当今物欲时代的同道吧,很奇怪,此生,名“仕”的人和我有缘,先是王仕勇,后是刘仕刚,且两个“仕”住在一个小区还互相不知,“仕”在这里的意义是朝向某种人生精神穷极之途的大境,不是世俗的“仕途”,那是他们父母的传统意思。2010.9.6-7
西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西雅的《马道书》(组诗)无疑是近五年来大凉山本土女诗人最优秀的作品。此前2005年左右,鲁娟让我们一亮,后来是世俗的沉寂,沉寂。1989至2009这20年,大凉山本土就出了这两个代表性的女诗人,说明“伟大80年代”的诗种没有断裂。《马道书》是有关马道地域、个人成长史、社会历史风云内化思考的言说。泸山像一道屏障,隔开了西昌与马道的某种联系,边缘与个人独立的天空思考与写作成就了这组诗的透明、清晰、流畅、现代、个性的品质。如果西雅生活在西昌,或者大凉山其它的地方,《马道书》的语言构成空间便消失殆尽。马道,这个历史与现实社会中的通道、驿站、关口、各种形态与文化的交汇之地,在曾经的历史地名原义上被赋予现代文明的添加与书写;70年代通车的成昆线,使这一古老地名重叠了现代文化的话题与活血,“交通”常常是与文明的冲击与板荡混在一起,起着割碎与缝补忧伤人世与激活渴盼与等待的一个人间世俗平台。记忆中的马道,在“伟大80年代”出过周志国、秦风、李娅楠等“现代诗人”以及他们的“无极写作”(90年代秦风创办的民刊《声音》)以及由马道线朝北而上,还有漫水湾站、冕山站(喜德)等铁路上的杜乔、北星、廖娃等诗人们的《天狼》民刊)。所以,马道作为大凉山乃至四川现代诗的一个曾经码头应进入诗歌史的地名书写录。而西雅现在就在马道,和我一样,在我们所居的空气中那些经典的诗歌以及传奇的气息是消失不掉的,这是一种生气与生机,或说诗的酵母,当时空切入到命运的时候,那些曾经的地名中便会如鸡棕、荞巴菌一样因为气与温的混合,加上密林自生菌的游入而生出满山的芳香与灿烂,这便是诗人的产生。马道是幸运的,有歌唱它的诗人,大凉山是幸运的,有每晚给月亮擦洗脸庞的激情高腔。2010.9.7下午6时
江苏无锡锡沪路柏庄碧苑
章兄:好,寄来的明信片收到,谢谢!当看到你在大西北为诗歌与精神寻根,作为兄弟与朋友,有许多话要说!你的寻根(或叫找魂之路吧)是对的,在目前中国诗歌处于历史巨变的前夜,我们有理由与责任为自已的写作去寻找新的根因与精神源流,你的诗集《大巅地》给我最深的印象是密集如大西北地域山形的那些重深语言之后,所隐含的中国文化的原初厚重感与重沉感,这种感觉我只有在读昌耀诗歌时有这种感觉,昌耀是大诗人,其表达写作方式的多样幻化暗合了西部中国文化的多样幻化,他是将生命与人生经历与历史多重复合而又相互渗透的写作者,目前在中国民间诗歌写作中只有湖南的第三代诗人海上具有这种实力与趋向。你的写作有这种方向与语感了,只是写作方式上需要突破,就是采用跨文体写作,你才能突破你自已目前的写作境遇。我在1999-2004年五年间受梦亦非提出的泛文类写作影响很大,并着力实验,取得很好效果,我现在认为我那时的写作是我到目前所有写作中的一个高度。
今年夏天贵州诗人吴若海与冉安定来大凉山交流并有创建新理论与实验新诗歌的想法并已着手准备,准备明年的《独立》推出。当时去看望周伦佐先生,他的观点是世界(西方)目前已没有新的理论与东西再供中国诗人学习模仿,因为其近百年的各种文学艺术思潮已完成历史使命,中国诗人不应该再去模仿,而是自已应该创造新的世界艺术思潮,作为诗歌,历来的是各种艺术形式中最有先声性与先锋性的,它理应作为引军点燃中国新艺术潮流之火。就是说中国诗人自已创造出新东西来,让世界来学习模仿的诗歌与新潮。所以他对我们的行为是肯定并叫我们努力去做。这是世界文化的潮流,目前世界经济在向亚洲-中国转向,中国只有靠真正的现代文化复兴与崛起才能成为世界强国,文化的复兴与崛起需要一大批先锋而带文化使命的大艺术家、诗人、哲学家的产生与行为运动,才能使中国的文化得到脱胎换骨的转化与再生,成为世界文化的重要一极。这一个转换时间是50年左右,或更长。我们目前正处在这个转换前夜,这是历史的机缘。你目前的大西北考察是对的,你自已的所有一切来一个清理是很好的事。因为大西北是中华文明的发源之地,出过那么多好诗人,你此次回来一定要大变了,我们一起为中国诗歌的新世界去努力吧!20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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