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岁的唐伯虎曾深感韶华易逝,命运无常:“和诗三十愁千万,此意东君知不知?”严峻的史实让我头脑涨疼:美国芝加哥大学1928年的法学博士、东京大审判中唯一的中国法官梅汝璈,这位在东京法庭上一身正气,雄辩滔滔,舌战各方,坚定的维护祖国尊严和人民利益,力主把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等七名罪大恶极的战犯送上绞刑架的中华英才,在1957年被打成右派分子,竟以煽动对日本人民的民族仇恨和报复的罪名受到批判斗争,历尽苦难,于1973年在凄凉和惊恐中悲惨地死去。在历史演绎的深处,我听到了造物主的沉重叹息声,心中愁如扣,更有万重忧。
寸衷衔感,薄纸难宣,为什么中华民族的民族英雄总是带有浓重的、千古奇冤的悲剧色彩?比嘶吼更大的总是入骨的辛酸?声声啼血,顽石垂泪,身痛彻腑,我手中如有宙斯之神剑,真欲下潜黄泉,上窥青天,狂舞于九州岛大地,断长江之水,干黄河之底,削珠峰之巅,也要遥责历史、追问当道、跪哭苍天、气正人间……!
翻出我当时参观岳王庙、于谦祠后写的日记,竟有我笔痕深刻的心中感叹:“……铸谗成镣铐,专制杀英雄。墓石苍苍,千古遗言,发蒙振聩,发人深省!好在萧瑟肃杀的风霜雨雪中,还有那一湖残荷目睹着人间的忠奸正邪。”文末,还抄有戍戌变法103天失败后蒙难菜市口的六君子之一、“请自嗣同始”、手提肝胆输脾血的中华英豪谭嗣同《望海潮•自题小影》一词:
“曾经沧海,又来沙漠,四千里外关河。骨相空谈,肠轮自转,回头十八年过。春梦醒来波,对春帆细雨,独自吟哦。唯有瓶花,数枝相伴不须多。 寒江才脱渔蓑,剩风尘面貌,自看如何?镜不因人,形还问影,岂缘酒后颜酡。拔剑欲高歌,有几根侠骨,禁得揉搓?忽说此人是我,睁眼细瞧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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