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就是要在一种高度物质性之中体现出一种精神性,这样导致他的作品让他体现出一种非常强的分寸感来,当然这种分寸感,一方面体现他的控制力,一方面也是体现了刚才几位批评家都共同地谈到他的作品的矛盾与复杂。我个人的感觉,他对于现代主义,包括后现代一些所谓的成果,他是非常审慎地来吸收和提纯,再一个用他作为中国当代艺术家非常本土化的经验,以及他作版画语言的东西结合起来,这就是中国当代艺术本土化中的一种很有代表性而且是比较成功的一个案例,他将现成的实物提纯,凸显出所蕴藏的文化气息。
还有一个文化倾向,他将我们感觉很复杂、驳杂,难以言说的东方文化转化为非常纯粹化的视觉语言,他的很多作品出现的老地标这些抽象的痕迹,他将一种时间的痕迹所包含的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力量,以及痕迹的能量信息都在他的作品中通过一种看似抽象又抽象,看似物质性又高度精神性的语言体现出来。
他的作品里边虽然看上去还是与西递、徽州等等文化有很具体的文化联系,同时又透露出东方文化特有的气韵和特有的神秘主义的气息,恰恰是这种气韵以及气息其中的文化价值正是要在当下来进行传播以及进行再利用的,这一点也是很符合这几年中国当代艺术潜在的和主流的倾向,所以我认为应天齐先生这一系列的新作相当于对中国当代艺术家、对本土文化资源的进一步提取,以及当代化、国际化的转换他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范例以及表示。
王林:谢谢杜曦云,下面请王端廷,王端廷是艺术研究院的研究员,王端廷不光是一个艺评家,也是一个翻译家,最近还翻译了一本《当代艺术》,我刚刚还拜读过,尽管分量不大,但是信息含量和欧美当代学术界非常同步,而且信息含量非常大,是最近我看的一本非常好的书,说得很深入的一本书,尽管书的开本是小书,恰恰那种书看的时候非常投入。可能很大一本要准备半天才去看,这本随时可以看,所以很好,我要向大家推荐一下。
王端廷:谢谢王林先生的介绍,这本书是我最近翻译出版的比较新的关于世界当代艺术的一个研究成果,全书翻译成中文文字将近十万字,是一个中英文对照,在座很多批评家朋友都熟悉了,为这本书做了广告。
说实在的,我今天参加这个展览第一个感受比较深的是整个展览开头对应天齐整个艺术历程的小的PPT的播放,感觉这个研讨会和展览做得非常学术,体现了展览策展人王林的功劳,王林先生本身也是非常严谨的,给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个人。当然应天齐之前我不认识,但是我看他的作品,他的展览作品和对他这个人的性格我有一个感觉和把握,就像刚才大家都谈到他的性格和眼神,我看到他的作品,感觉这个人是非常细腻、非常缜密的一个人,他可能是内心世界波涛汹涌,但是他的发表是一个静如水的人,你看他非常细腻,以至于他把当年的听劳森伯格的展览笔记作为一种文献来做,这是一个非常有心的人。
我们知道画家有各种各样的类型,有的画家是深情的,他的作品是宣泄感情的一个产物;有的艺术是对社会的思考和批判的;有的艺术是对自然极其宇宙奥秘的一种探索。应天齐的艺术是一种什么类型呢?我觉得他还是一种文化学类型的文化,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图像学来解释他。我们看到这个展览的标题叫“世纪遗痕”,这里头有两个东西:一个是时间的维度;一个是物质的维度,反映的是一个变迁的物质的世界,变迁恰恰也是我们解读应天齐艺术一个重要的入口,变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文明变迁,一个是艺术变迁。
从文明变迁来讲,刚才徐亮说到一个小姑娘采访应天齐对他的艺术是否当代性发生了一个争执,我觉得什么是当代性?首先要知道当代社会的特性是什么,我们这个时代有什么特性,我们这个时代有各种各样的特性,总的来说概括三点:一个是工业化,中国从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转化;另外就是城市化,农村在缩小、城市在扩张,农民变成工人叫“农民工”,还有一个是国际化,民族国家的概念在慢慢淡化,中国叫新兴经济体,全球在经济方面我们走到了一起,这是我们时代三个重要的特点。我觉得应天齐的艺术是体现在他是中国工业化、中国农耕文明向工业文明转化过程中变迁的一种表达,任何艺术家,如果你对当代,我们社会、我们时代出现的一些问题进行了关注、进行了思考,甚至有自己答案的艺术家的艺术创作都叫做当代艺术,从这一点上来讲应天齐的艺术无疑是当代性的。如果是中国城市化进程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拆迁,我们发现我们中国现在土地上80%的建筑是我们近二十年建的,其中有90%又是近十年建的,从建筑的变迁来讲中国的变化太剧烈了,而且太深刻了,也是惊心动魄的变迁,应天齐通过建筑,通过徽州建筑,通过墙这么一种视觉形象来反映我们这个时代的变迁,而且他是一种个人带有情感、一种生命体验的艺术语言来表现这种表现,“墙”是什么?墙是阻隔,墙是一种保护,但是墙在他这里是一种退化,是生命的一种思考,他这个“墙”是可以被凝思、被品味的,从这个角度来讲,他的艺术是一种对我们时代,这种作品不可能发生在五十年前,只可能是这个时代,是艺术家特有的,是艺术家跟这个时代心灵相通的表达,这是我们从文明变迁的角度来看的。文明的变迁实际上给应天齐的艺术提供了主题或者是题材。
我们再从艺术的变迁或者从艺术史的变迁看他的艺术,刚才大家都提到说有人说应天齐的艺术是抽象艺术,但是我认为他不是抽象主义者,他的艺术不属于抽象主义,他在绘画横平竖直的黑白块面不是主体形象,不是画面的底,是画面的背景,这种背景是中国文化的底色,我们知道黑、白两色是中国人世界观和根深蒂固的色彩观,所以他把他的艺术放在中国文化的本土上,当然我们也可以说他的艺术是从中国民族自发出来的,但是我们也别忘了他画徽州灰墙的时候也别忘了他用同样的手法表现罗马的墙,我对罗马的墙太熟悉了,因为我在罗马生活、学习过,所以离很远一看就知道是罗马的墙,他的这种语言是世界性的语言,不可以表现中国的变迁,也可以表现罗马、世界文明的变现,这种时间的消逝,他力图通过他的作品来表现,解构是解散的解,解构和结构同时进行、同时完成的,他的作品某种程度是结构和解构的统一体和结合体。我们也可以看到他1985年看劳森伯格的展览或者是他听劳森伯格的讲座给他巨大的启示,但是我们发现应天齐的艺术和劳森伯格的艺术,或者说当代艺术和现代艺术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迁,实际上当代艺术,比如说“达达主义”、现成品艺术是反美学的,“达达主义”的现成品是一种对美学的背叛,他的作品到当代艺术,当代艺术在整个世界当代艺术的照片中,观念主义变成了形象美学,就是我们现在的观念主义艺术家已经步入了现成品艺术,观念艺术以优美为形式,我刚才发现一些问题,包括有一些评论家和艺术家个人观点,某种程度上是一种保守或者是不敏感,比如有人提出要把徽州的墙直接拿到博物馆,这种方案,把徽州的墙拿到博物馆是现代主义的方案或者是达达主义的方案,在当代艺术中这种方案不再有效,也不再有人使了,当代艺术的东西或许是我们大家不满足的应天齐艺术中所体现的美学,那种东西恰恰是我们现代艺术中革命的产物,当代艺术再次回到美的殿堂,这是整个世界当代艺术一个总的大的趋势。如果说是我们一定要给应天齐的艺术风格给一个标签,我愿意用“观念现实主义”,首先他的艺术语言是观念的,他用他的观念语言表现了一种现实,是一种现实的图像,不是抽象的,他对我们我们这个巨变时代的文明、生命的命题进行了自己非常深入具有个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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