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下面要请刘骁纯先生发言了,刘骁纯先生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也是我们资深的中国当代艺术的推动者和评论家,能够出席我们今天的研讨会也是很不容易的,要是冬天的话肯定刘先生就来不了啦,但是我们非常高兴。刘先生对应天齐的关注是比较早的,我们在文献当中可以看到他跟应天齐有过很深入的交谈,也写过文章,在中国当代艺术圈的批评家没怎么关注应天齐的时候,我发现其实刘先生就已经非常深入地在讨论应天齐的创作,以及他的创作和他个人,和他的个人心理、精神的关系,后来很多关于应天齐作品的评论是从刘先生那里来的。因为我编这个文献集的时候,我是把所有的关于应天齐的资料都仔细拜读了,我很明白前前后后这些评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谁在最先触及到某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刚才我说了一句话,我说我们有时候也应该到了一个细读艺术家和细读艺术作品、细读艺术危险的时候了,我多说了两句话,请刘先生发言。
刘骁纯:王林的前言实际上说出了大家要谈应天齐的一个基本原因,就是说我们的现、当代艺术能不能不被西方牵着鼻子走?当然这是一个大问题,也是一个难题,说说可以,真正要做出来也很难,但是批评家心理都有一个情结,就是想找自己的方式、想找自己的理论和理论体系,也想找自己相应的艺术家。应天齐他是一个很典型的从自己的性格和心理出发来延续他的发展序列,展开他的发展序列的一个艺术家,这样的一种情况就非常特殊,这都是他自己心理路程,我们就会关注这样的方式有没有特殊一点,有没有不被西方说的很多当代艺术是什么,根据这样的理论去做这么简单。我想这是大家关注应天齐,也希望从他那儿能找到一些东西,因为他是从自己的性格和自己的心理历程来导引自己创作,他有比较鲜明的个性内核,这个个性内核始终贯穿如一,所以他走出《西递村》以后,这个西递村的幽灵还会回来、砸碎黑色以后这个黑色的幽灵也还会出现,甚至是非常重要的出现,这样他就有了一个个性化的指向,有了一个内核,当然这个内核将来可以发展成什么,还是有很大空间的,因为我想大家都说那么多了,我就想简单地说这么几点:
他的一个很大的特点是大画的理性,他的理性很张扬,很像中国大画黑色一样,中国传统水墨,王维说的水墨最为上,也是崇尚黑色,他有一种大画的理性,从始至终,从他的《西递村》到《走出西递村》到《砸碎黑色》一直到他现在的艺术,这个理论非常清晰,跟他的人格也完全一致,他就是把理性神圣化,所以我叫他大画的理性。
第二,计划中的感性,他这个感性和别的理性不一样,是受理性强制控制的,所有的感性都是他计划当中的,就是他设计出来的,这种感性不是放任的,所以你看他做的戏剧里头也有很多很随意、很飘洒的,这些都在他整体的设计当中。
第三,多虑的当代性,他这个当代性的思考也是很多了,这里头多虑本身又使他走走停停,走出来就回来,他又走不出去,砸碎黑色也卖不出去,他还有很多矛盾,比如他的很强的反学院性,但是你看完这个展览以后会感觉到强烈的学院情结,跟这个相一致的就是强烈反经典色彩和最后严格地回到经典,就是经典是他的一个情结,放不掉。
在这个基础讲,他就有一种可能性,是刚才尚辉说的比如说把西递的墙拿过来,当然这个说法非常简单,对艺术家来讲是一种简单的创作,但这是一种可能性。给我的感觉里是有有震撼性的在救建筑商,在废墟上放的影像,这些给我印象特别深,这是很大的一个建筑,这是一个很大的作品,这个作品很厉害,但是他可能考虑经典型,把这个展出,在小展厅里的局部,让你知道他看了那个事情,他不放大,要是我来考虑,可能会把这部分作为主体,架上作品让收藏家去关注,自己不要太关注,去关注那些收藏家不可能去关注,但是对你自己艺术发展很重要的一些作品。这样我就想比如那块砖,这块砖为什么要涂成金色呢?我不理解,在这个里头它成了金色就没有原来的张力了,但是他考虑到里头的价值了,才把它祭奠出来了,才放到作品的展中,也是他认为是很重要的一个观念才这样做的,但是这种做回避了很多破坏性,他的这个破坏性有一种期待和恐惧,所以他的这个东西,我不能代表他,这是我自己想的。
最近我看了前年的一届基弗尔展出的很大一堆,就是这么多的大家他远远跳出来,当然不是那一年,就是前前后后他做了许多非常新的作品,跟他以前的作品有衔接,但是又大不一样,他做的这件事情别人不敢做,做出来以后真是震撼人,真是有表现力、真是有说服力,他就是把这个东西放到展览里头,跟他文化的现成品同时对峙,文化的现成品也是堆积得很厉害,这个是艺术家的一个创意,我们不可能用这个去取代应天齐,也不能说应天齐只能这样发展,应天齐怎么发展呢?还是按照他自己的心路历程,按照自己的需要,这个是大家关注你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所以不要大家一说了以后这些东西就多么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轨迹。谢谢!
王林:谢谢刘骁纯先生。下面我们请杜曦云,杜曦云是《艺术时代》执行主编,也是现在非常活跃的青年批评家,请杜曦云发言。
杜曦云:我想简单地谈一下我今天对应天齐先生近作的一些看法,尤其是与应天齐先生当时很具有震撼力的代表性作品《西递村系列》相比,我们可以看到在“世纪遗痕”这个展览之中,他把他在社会现实中的体验和思考进一步地形象化了,以往在《西递村系列》过分具象的语言痕迹在一点点地淡去,进一步形而上化了,但是在这个过程当中我感觉他的独特价值是什么?他并不是走向一种所谓的直白或者是纯粹的观念艺术,他始终是一个用视觉来进行思考的艺术家,换句话说,他注意到在艺术创作本体的重要性。正因为是对于艺术本体的重视,他是非常谨慎、审慎的在他的作品中引入一种偏于当代性的观念,这个在他的作品中,这里边还是具象的因素很多,这里面强调的是要在具象性之中体现出一种抽象性,还有他的作品大量地运用现成品或者是模仿现成品的痕迹。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