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一开始讲了,我写他的文章的时候,完全是靠的图片去解读他的作品,加上自己的想象来解读,但是今天看到他的作品以后,我也觉得有一些不足。其实觉得图片没有我想象的这样具有一种很强的震撼力,我想象的《西递村系列》或者是红村徽派房子的质感、泥土质感,混土之中能够让我们触摸到历史的痕迹,但是今天看了作品以后觉得稍微地单薄了一点。我记得一年前应天齐就跟我说过王林先生在给他策展,我也看到策展书,当时我说:“当代艺术走到今天这步,是不是你能够把西递村的房子,那一段墙搬到美术馆,可能本身会很有震撼力”,我今天就是讲如果有一些缺憾的话,就是这个墙的历史厚度和体量感没有很好地呈现出来,如果以后拿到国外去做展览的时候,就把原有的城墙换到另外一个新的文化环境中,特别当代的环境中本身就能说明问题,我相信这也是应天齐他的这次展览和策展人所要表达的艺术理念,这是我自己的一个阐释和理解。谢谢!
王林:谢谢尚辉的发言,谈得很好。下面请郑娜,郑娜是广东美术馆研究部的,也是我们青年一代评论家里边很活跃的女性。
郑娜:我不大喜欢王林老师每次冠以女性,我们本身坐在这儿就是女性。首先应该祝贺应天齐老师的个展,在经历了十年时间之后,在新世纪十年过去的交替展再度亮相美术馆,这让我们等于有机会见证他十年来的探索和实践,回顾一个艺术家四十多年的创作历程是很不容易的。同时也感谢策展人本次的学术主持王林老师的邀请。
从地缘角度来讲,我和应天齐老师的关系是最靠近的,但是应该也是认识得最晚的。我们是前年在西安美院的招待所匆匆一见,后来因为机缘巧合我去深圳为应天齐老师作为一次较为深入的采访,为收录了到应天齐的文献之中,我记得当时的屏幕应该是“技术如果不存在观念是有问题的”,我刚才翻看了文献集题目变了,变成了“变化应该承载更多的当代意义”,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喜欢原来的题目,为什么?因为“版画应承载更多的当代意义”,但是应天齐先生目前的创作状态和创作范畴,已经跟版画这块是张力更大了,他不仅仅是拘囿在这一块,原来的题目,至少带有应天齐先生个人一种很执拗的精神气质在里头。
这个题目是从应天齐访谈里抽出来的一句话,是他本人自己原话中间摘录出来的,这让我看到应天齐先生这么多年来不懈的努力和他长期以来一直在警惕和思考的问题,也是我们今天所有艺术家在艺术创作的时候共同要追问的问题,我个人比较倾向对边缘历史或者是边缘个体的研究和写作,比如说对发生在早期前卫时期“贵阳五青年”课题的研究和写作,正是基于这种学术考量,在我看来应天齐先生本人的生活状态、创作状态属于一种相当虔诚的状态,他不在喧嚣的场中,他当初出生的地方是边缘的边缘,应该是在一个安徽的小镇出生的,他目前工作的环境又是处于我们讲的当代艺术的非地——深圳,因此我觉得从他作品中间萌发出来的具有一种地缘文化和地缘生态的穿透性,并对其进行一些视觉转化和当代思考来看,我觉得和我关注的方向、挖掘的课题有一种内在的沟通性,因此我觉得他的作品不管是目前来说,解读的过程中间存在哪种问题,但是我觉得应该肯定的还是充满了一种文化内涵和精神声誉的张力。
我们桌面上放了一本上一场在深圳应天齐画展研讨会的小集子,我来的时候也认真地拜读过,我想上一场的研讨会已经开得比较深入了,那么这一场我们要说什么呢?因为上一场已经从不同的角度或者从共识性的角度,或者从历史性的维度或从传统与当代语境切入的一个深度,甚至从新中国美术发展四十年的历程以及新潮美术发展三十多年的角度来关照应天齐先生的创作脉络,加之刚才三位学者对他进行了又一次的解读,对我来讲重要的是什么呢?我觉得重要的是应天齐先生当下的作品的发生与由此带来的未来指向,这一点对我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我注意到展场中间的几幅作品,一幅是《无极》,一幅是《后黑》,还有一幅是红色的《王者》,这几件作品,在我前去应天齐先生家中做访谈的时候没有见到过的,应该是近作。昨天晚上我偶尔碰到应先生,他跟我说通过这几件作品一下子打通了,我在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打通了什么?是打通了他与生俱来的一种对形式的敏感,还是打通了这次形式美感对他另外一种反向的作用,就是几十年的一种拘囿,我个人是这样认为的。还是这种打通是不是也是一种距离,或者是离距他的作品中间一贯一以贯之的视觉唯美,还是说离距了他的直线呢?还是离距了他的黑色或者是离距了一种传统概念上的地域化,离距了形式的具象与抽象?我想这个对于应天齐来说,他是属于一种个人个体充满个性与探索精神的视觉感受。我想大块的黑、白、红在这个场域中间显得特别突出,他具有一种象征的意味,就是跳离了具象的或者是传统的符号化的指征。从另外意义是一种走远。
另外是从这次展览展出形式,乍看过去内容很丰富,就是架上、影像、装置、行为、录像等等全部都有,包括他的一个脉络,但是我的直觉就是感觉多了,展场上面的东西多了,反而没有了一种震撼力,这一点我赞同尚辉先生的感受。我想它重要的要说明什么?它重点要突出什么?它是在说明过去还是在进行一种当下的样式?因为我长期在美术馆里呆着,也参与一些布展等等,对于这一点,我觉得反而它的力度显得有点儿削弱。尽管每一件作品,每件的装置都是经过精心思考的,因为布展的时间只有一天时间,心力憔悴,精神振奋,应天齐先生坐在这儿,但是给我的感觉是这么一种感觉。我想他们这代人的社会责任感和对家园的一种徘徊、眷恋、不舍,在这代知识分子的身上显得尤为突出,他是一位充满忧虑的,也是一位很积极的社会活动家,我的直觉感受,应天齐先生的作品与建筑之间有一定的关系,而且他作为一种积极的社会活动家,他也参与到很多的社会活动中去。
最后我想说的是应天齐先生作品的整体感觉让我感觉到有一种砸碎黑色玻璃的反叛传统,也就是继承权力话语的决绝,也有徽州人的灵动,当然还有驻守在深圳前线的一种驻扎者的激情,但是问题是作品之间给我的感觉就是主体始终驾临于客体之上,就是主、客体之间的分离,它到底用一种什么形式让二者融合,展览中间的一块精装让我看到一种可能性,还有那三幅作品,我想这是应天齐先生自身的情感磨砂和自我挑战的一个最新的呈现。最后祝应天齐先生在未来新的十年有新的突破,谢谢!
王林:请高岭接着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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