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泽:现在咱们第二届西湖中国新锐文学论坛开始。我是受《西湖》的委托,做雇佣兵,暂时来为《西湖》服务一下,下午这个会就由我张罗。首先还是先把与会人员介绍一下,因为可能有的人知道,有的人还不一定了解,我看咱们也别一个一个鼓掌,最后统一鼓个掌就行了。现在就从本地领导开始,我们最大的领导——浙江作协副书记、秘书长——郑晓林;下面是浙江省文学院院长——盛子潮;《江南》副主编——谢鲁渤;杭州市文联创研室主任——王连生;艾伟还没来。然后是省外的领导和嘉宾,我们的著名的评论家、学者——南帆;《文艺报》总编——阎晶明;中国青年出版社总编——李师东;《中华文学选刊》主编——王干;《收获》副主编——程永新;《文学报》评论部主任——朱小如;《中国作家》杂志社副主编——程绍武;沈阳师大教授——孟繁华;暨南大学教授——洪治纲;北京大学教授——车槿山;北京大学教授——邵燕君;《文艺报》副总编——张陵;《西湖》特约编辑、小说家——娜彧;《文学报》的记者李凌俊和陈竞;特约嘉宾——吴丽艳;刚刚获得这个新锐文学奖的作者——东君、文珍、海飞;另外还有我们浙江本地的作者和文友,包括俞梁波、陆亚芳、赵庭耀、夏烈、朱个,以及《西湖》的吴玄、程思新、钱益清、朱旭。参加会议的人就这些,我们最后一起集体热烈地鼓个掌。
我们这届论坛的主题是吴玄定的,叫做“文学期刊与文学未来”。这个主题我觉得特别地好,特别是作为一个文学期刊的从业人员,我觉得能够把文学期刊和文学未来联系起来,一下让人觉得心中还是有一点光明和希望,好像这个未来还和我们有一点关系。今天正好借论坛的机会,大家就这个关系发表一些高见。但是这个题目也还是有弹性,就是说虽然中间有一个“与”,大家也可以不顾虑这个“与”,刚才晶明谈了半天连词的问题了,我们可以把这个连词改成顿号,愿意就着谈也行,不愿意就着这个期刊问题谈未来也行,我觉得都可以。那么我想我们是在可以一个海阔天空的论坛和场合,所以希望不用一个一个地点名,大家抢着发言。时间是非常宝贵、非常有限的,上半场我不限时,到了下半场,每人只能是5分钟或者8分钟了,所以我想大家就还是抢在上面说为好。怎么样,一开始,恐怕还是得点一下,南帆。……南帆他上午已经发过一次言了,所以现在……要不老孟先说。
孟繁华:那个,吴玄的题目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题目。最近参加了一些会议,事实上文学期刊与文学未来的关系,也就是说文学从它的外部环境和内部资源上讲有一些什么样的问题。我们知道,文学媒体每一次发生变革都是文学革命重要的推动力量,现代文学如果没有现代文学期刊、报刊的发生,那么它的出现几乎是不可能的。过去古代文学的时候,我们的文学基本是以地域来建立流派的,现代文学报刊建立以后,事实上它是以报刊,特别是文学杂志来构成流派的,比如说现代评论派、语丝派,新青年派等。对文学的整个命运,事实上从过去60年代末期就在境外逐渐逐渐地发生,比如说1967年美国著名作家约翰?巴斯曾经写过一篇著名的文章《文学的枯竭》,这篇文章出来以后,文学死亡的消息逐渐逐渐就开始发生了。不仅是文学在死亡,艺术在死亡,哲学在死亡,批评在死亡,等等。但是死亡这么多年,事实上文学也还存在,批评也还存在。其实就是大家在转述约翰?巴斯的说法的时候,大家可能只注意到了约翰?巴斯的结论,事实上,他对具体文学对象的表达很多人在转述其说法的时候其实并不了解。约翰?巴斯当时谈文学的枯竭当时主要是在谈现实主义文学的枯竭,而不是说作为一个文学的整体它已经枯竭了,这是因为约翰?巴斯当时所处的地位的关系。他正处在美国新小说的前沿,在形式的革命这方面,他站在一个非常前沿的位置,他要捍卫新的文学现象的出现,他对传统文学作为一个资源是否还有多大的可能性表示了怀疑。从1967年到今年已经四十多年了,文学依然存在。在国内,我觉得可能包括思想界、评论界内部,大家对文学批评的声音是普遍的,但是从总体上作出分析的时候,我觉得批评文学的这几个人实际上对文学的情况并不了解。包括像我们前文学所所长杨义先生,他在去年的中国社会科学院报里,为每月双月评论作序言的时候,他批评中国当代文学红尘滚滚、肉欲横流、泥沙俱下等等,说得非常严峻。但是我觉得杨义先生对文学批评有两个标准,而不是按照一个标准。比如谈到现代文学时候,他对现代文学的评价非常高。现代文学我们知道从20世纪30年代上海滩、礼拜六、红玫瑰,到三角恋爱都有,但是现代文学它能够建构起一个伟大的文学史。而在面对当代文学的时候,他看到的却只是当代文学的末流,而不是看到当代文学的高端。那么批评当代文学的时候批评它的末流,表扬现代文学的时候表扬它的高端,这就完全是两个标准。所以在批评当代文学这点上,我觉得他们确实对当代文学不甚了了,包括思想界在武汉开的那次会议也是一样,他们认为当代文学的学者没有担当,当代文学作家没有良知等等。这些个非常极端的话放在当代文学身上,我觉得这表明的恰恰是他们的不智。我曾经有一个看法,他们为什么批评当代文学?是因为批评当代文学是最安全的,而你批评其他东西并不安全。那么他们是不是了解当代文学的发展呢,我觉得不是。总体来说我觉得当代文学发展的近况是非常好的,或者说文学又回到了它自己应有的位置。有的学者和批评家常常在批评的时候把当代文学和80年代作出比较,事实上80年代的文化环境,包括文学实践的条件和我们今天是非常不同的。80年代整个国家民族,它的情感渠道唯一能够构成流通关系的只有文学,所以像刘心武这种作品一夜之间可以爆出大名。今天即便是有很高影响度的作家,你发表一部作品,能够让国人一夜之间都能去阅读这是不可能的,我认为也不必要。所以今天文学它回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那么文学的未来当然也是会很好的。谢谢。
李敬泽:很好的文学的未来,那么我们现在请永新来。
程永新:文学期刊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面它肯定还是文学发展的平台之一。文学发展的平台,比如说网络,比如说以后数字出版,可能还有其他各种形式,包括手机。我看到《文学报》上登的一个人,原来是传统写作的,也去写了一个手机小说。我觉得各种渠道、各种形式、各种平台,可能都为文学的发展提供了一种可能性。我们的文学期刊从80年代到90年代那么多,可以进吉尼斯,世界上哪一个国家都不会有那么多,哪怕是地区、县什么文化馆什么的都有本杂志,而这些年中国文学杂志它实际上是在慢慢地边缘化。我觉得《西湖》杂志做得比较好,我跟吴玄讨论过,他说他当初发表稿子的时候非常困难,所以他现在就是要把推新锐、新人放到他的杂志一个非常突出的地位。我觉得这个非常好,文学肯定是需要不断地有新人、新鲜的血液来加入这个队伍。问题就是我们在推出文学的新人或者作品的时候,要怎么进行一种整合。过去我们在讨论纯文学、非纯文学,其他类型文学,其实网络文学现在也是慢慢地跟传统文学在无形中进行一种整合,包括像类型小说的那种写法。我是很喜欢《我的名字叫红》这样的,表面上看上去像一个侦探、侦破的小说,探讨的是非常重大的主题,东西方文明的这种冲突,非常重大。这可能是未来文学的一个方向。我觉得这种整合已经在我们不知不觉中开始了。像这次我们发的艾伟的小说,他讨论的主题非常严肃,但他已经有了畅销书的这种写法、这种观念、这种意识在里面。我就先说这几句。
李敬泽:接下来浙江方面,那就鲁渤吧。
盛子潮:我还都没准备,你们再隔两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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