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时间形而上(长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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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日到的北京,还是被滞留了几天,十四日才回到长沙。奇怪的是蝼冢给我买了一个八十八元的本子,160页,他说以后可拿它写一部长诗,我说那还不知道能否有这元气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写诗了,最近主要在做“汉字”的书,我想把“汉字”的遗案弄出些东西,至少要讲三千多字,一百五十万字的书也是一整套呀。 在北京我还讲了小说故事,戴潍娜听了很有兴致,只是我要拎着这么重的黄石砚,赶紧回长沙放下。还有三亚的吴生卫催我去三亚看他的园林工程呢。 十六日又飞抵三亚,先玩了天涯海角,看摩崖石。阳光很晒,但三亚的海水很蓝。 来三亚之前,台湾黄粱也跟我约了下月二十一日在苏州见面,去看徐麟先生,十年没会晤了。 那段日子,我的脑子乱得转不过弯来。在三亚呆了几天后,二十二日飞昆明,为吴生卫去云南寻找蕉科植物。北京那边蝼冢和戴潍娜帮我见了黄粱,我自己却又到了大西南,开始寻访一种叫“地涌金莲”的蝎尾蕉。事实证明,去上海参观世博会只是一个缝隙,这个缝隙撕开了,就再也止不住了,一连奔波了好几个地方,后来钻进了大西南的山脉,但是这个云南的山脉真的很神往啊,若是游玩那真的是太好了,可是要寻找植物,就多了一份压力。 我的背包里除了笔记本,就是蝼冢送我的这个精装的厚厚的本子,太奇怪了,我怎么会带上这个累赘? 就在我最烦的时候,我不知如何安定自己的心情,于是拿出这个红色封皮的本子,开始写下第一句: “时间:仿佛玄黄”。又一想,定下副标题:——关于时间元的思考。 掀起第一页,疾书起来…… 真的就是一种凑巧。心烦,也不顾这么厚的本子能否写完,如果写不完,半途中断,事后很难续接下去的。当然,关于如何叙述这个“时间元”的形式,很久就想过了,只是从不敢轻易动笔,我这么忙乱的生活,最怕写长篇的东西。 而在大西南,陌生的昆明,一个孤独的小旅馆里,我却打开这本厚厚的本子开始讲述各种故事。 写了两三章后,我有些犯疑了。如果这段日子不写出一大半,那就很难把这个本子写完的;但这样的一部长诗至少要四五千行呀,内容能构成整体性吗? 这里面,我仍然有形式上的要求,我对叙事性和性情也是很严苟的。写诗对于我这个将近六十岁的人来说已经是难题了。一不小心会很道貌岸然,要不就会写得很幼稚。 况且我的“时间元”命名是很新的形而上思考。 六月份,我一连跑了七八个地方,脑子里浮现的事象太多了,一张张朋友们的脸膛以及时不时还收到他们的电话和短信,唉! 我又被云南的山野勾起了许多想像…… 难道真的是不虚此行?从上海到南阳,到北京,到长沙,到三亚,到昆明,到西双版纳,到宜良、彝良、楚雄……我还为三亚选购了“地涌金莲”。那是多么神气的金莲花啊! 写到第九章时,我又飞抵广州白动机场了。 符马活催我回穗把讲汉字的书稿最后校改一遍,所以我必须回羊城来了。 然而当我拿出这部未完的诗稿本子时,符马活和陈肖着实惊了一下,这个老头子还能在乱忙中诗写?而且一写就是一部长诗。 北京蝼冢已经得知我写到什么程度了,他说八月再写一个月,我说八月份就完稿了。我拖不了这么长时间,那会搁浅的。黄粱到广州的两三天没有写,二十九日送他上飞机后才回住地开始写。 如我所愿,在八月初的四日凌晨,我写完本子上最后一页纸。 “黑暗保存了黑暗的遗案。” 我要感谢以上的朋友们,是他们的信任和激励让我在即将步入花甲之前完成了这部长诗。 海上 2010年8月20日夜于广州 东晓花园某角落 第一章 玄黄 但同时有一种把我们往下拽的力量,也在与那个引导我们上升的能量抗衡。 ——题记 衔住一株三角梅的是那只远飞的鸟 风穿越鸟的翼 天地玄黄! 水从山谷间汨汨流出——叫“浴” 宇宙的幻化 时间里的缝隙 海水如此透蓝,真的还是假的?说假的它很逼真,说真的却反而没人相信。真的是真的吗?这样的一排排的潮汐。岸边的椰子树和爬在沙滩上的紫色的花,那里有一个假设的渔船,浅搁在那里。艳阳和烈日,一片让生命饥渴的热流穿越云层,又下坠在海平线上!【1第一章题记是全诗的“话外音”,诗作将遭遇这种被下拽的情景,社会如今是后现代多元化的世代,凡是与当下物质无关的东西都会受诋毁。】 你,姑娘,为什么让我如此分分秒秒思念! 你,身体上的每一种脉动,让我欣喜。 这是一个重大的节气,重要的节日,楚魂的山鬼文字,就是我们祖先的女人。 一棵苦楝树下的屋子,一点也不真实,树叶太绿,也像动漫世界里的颜料;但它真的是真的。真的! 我在黑暗中。 身披夜色和斑驳的星光。 栖息在一个枝杈上,梳理羽衣。 我的绒毛是洪荒中的皮肤。 可能是鹰的呼唤,孔雀的诱惑和凤凰的等待! 穿过黎明前的时间之乌黑。 返回我的第一颗行星。 我既是星使,又是鸟使 来来回回地穿梭于时间隧道里 寻找有机的黑暗。也 抛弃无生的光明 就是一条命与千万生命的沟通! 【2此章的主要意境就是古今之玄黄,从一个人的世界出发进入宇宙大生命的时间隧道,看万象俱在的时间本质。时光荏苒,玄黄却以它的能恒使世界的变迁永远离不开神秘的时间元。】 那树下的女人已经浸泡于山泉的鳞波里,她精赤条条的沉醉,源于一个男人对她说的一句话:你在哪里? 这里的青草和花卉无比鲜美,还有五颜六色的蜂鸟和麻雀。它们在我们脚下跳跃,时而飞离盘旋一阵又回来叽叽喳喳地说话。它们的群体也有演说家,更有失恋的雌鸟在独自哭泣。鸟类的苦恼先于我们人类,鸟是万物的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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