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艺术

海上：时间形而上（长诗）(28)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海上
2013-12-24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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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泥土·传统和窑
　　
　　在山与山之间的沟谷，有木屋和泥屋；为了寻找一株硕大的金莲，我见到了唱着山歌的龙女。
　　——题记
　　
　　（一）
　　遍野的簕杜鹃讲述着无头无尾的故事
　　民居的矮墙上一蓬蓬的三角梅辣辣地绽放
　　这里就是我曾经梦见的画过的山林
　　林的四周布满了姑娘小木屋
　　梦先至而我却姗姗来迟
　　是美丽的野山菌装饰了童话  所以
　　童话的场景中都有蘑菇的伞和脸
　　一群岩羊在山坡上觅食
　　花裙闪现的地方是一座风雨桥
　　姑娘  我走过千百年的世态
　　我错过了痛饮喜酒的夜晚
　　来晚了！浩淼洞庭湖离此地几千里
　　古代的盐船失踪在汉人的历史书中
　　直到今天我才循着一种花卉的芬芳走到彝地
　　记忆却又返回先民们大祭的现场
　　姑娘  请细细望着我的眼神
　　古时候  我就是你牧放过的那只
　　在盐池里失踪的羊！
　　【159创造文明的生活是一个约定，是人性对自我实现中的约定。约定在最高境界处是一个誓诺。而誓诺的顶尖却是无言无语——沉默。
　　人生在实现自我的过程，诞生了创造性思维，从无到有的实践又诞生了乐趣，这使人生活得有了理由。
　　还是不断地有人认为宇宙与我人生没什么直截关系，为什么？他们认为“当下”最重要，活在当下里，就只要当下快乐，就是道德了。也是，但也不全是，人生的能力源自宇宙，一如万物的宇宙性，人生的根基与万物类同，在共通的时域里领略宇宙气场。人生怎说与宇宙没关系呢？人类会走一条怎样不违背天地精神的道呢？】
　　
　　（二）
　　千百年的追觅呀！我早已知道你就是那个叫岁月的处女，那场疯狂的祭祀    世间从此失去了岁月！你几番转世到人间    天地就充满忧伤……我学习辨认繁星，写下你姊妹的传说。我认知了北斗和南斗    认知了四象二十八星宿。每当我从地狱归来    每当我随着潮汐返回陆地    每当我被人类的灾祸吵醒并钻出水面或地面……哦！
　　我步步紧追你远去的身影和步履。
　　也许生不逢时的我    且不得要领。
　　【160这个生命的境界有终极价值吗？人生就冲着这个价值而得以“自我”认识的吗？价值最终又是为了什么呢？】
　　
　　（三）
　　纵横之江河/贯穿北纬30°上下的时间关隘/寻找岁月的那些日日夜夜/曾经的鸟/飞过整个大地的水域/由于它们弯曲蜿蜒地书写式/主流和支流的幅度难以辨别/永远是水/反过来又是派/上古的汉字/从不浪费一次形象的发现/水是卦象/两个阴爻上下挈领一个阳爻/阳爻代表流速/阴爻就是水的孕体和母性/这就是一种自然美景/演绎之美德/上善若水/而水也能颠覆渡生之舟/善是一种天地语言/字象只张开了口/隐去了舌/善变成了牲祭/祭祀存在于前文化/那是人类启蒙的岁月/曾有太多的时间/在民间的祭坛上/化成缕缕青烟/更有一部份血腥的时间/杀牲或血祭/汉字为“釁”（衅）/同一个文字/两种地方的创造/古代众多的诸侯国/对同一事象/发表出不同的话题/把牲血涂抹于/器皿上/注解任何一个文字单元/“酉”也是器皿/而且可以盛酒水/水是思想/而酒水更是一种富有创意的思想/岁月就在这些活动中/耗尽风华/世间有许多世纪/有我无她/或有她无我/我从天堂至地狱/一直在寻寻觅觅/而时空在透明的光速间/只是仿佛/恍惚……。
　　【161聪明人一直是看行情后再作人生解答的，而真正的智慧承道者只有凭着正气和自然表现出生命的惆怅。】
　　事物有阳世和阴世之分/时间也应该被分割在阴阳之界/不然哪有太极可言/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阴阳之卦的演变/最终回归太极。
　　岁月！/天地循环的元气中/我已九死一生！
　　【162天地元气循环，无极与太极之间的时间距离几亿万年，但它们分分秒秒都在传递气息。这些景象也许我们思考到了，也想像不出它的那些动静之间的本象。所谓大象无形，说明那就是天机，天的密藏。】
　　
　　（四）
　　……。
　　我沉入卤水中    饱和状态的卤盐    紧紧地浓缩了我的躯体 直到僵硬    石化。
　　当先民们敲开第一层盐晶    看见了白色的我    那浓得不能荡漾的卤水    呈现最后的铜绿色    先民们品尝了它的盐味    涩得难以形容……这就是载入史册的白盐井。六千万年前的海洋最后一次迁徙前的收藏。几场山川大地的重新变迁，海洋从此远涉几千公里之外的大陆架    再也回不到曾经的脉道。
　　【163毫无具体意义和意境的人生，有时间把自己形容成各种可以冲淡无聊感的事象。那是“我”吗？我就必须以人的形态表现着生命吗？】
　　
　　石化的白羊只是我的形骸
　　史册忽略了那只还魂鸟
　　它在人们鼓舞齐欢的时间飞走了
　　我的魂  飞往岁月
　　盐井被人类掘开  山谷喧闹
　　商贾云集  河道逐舟……
　　当地的人们在祭拜我的石像
　　而我已到遥远的洞庭湖
　　据说那里的洪水冲毁了堤坝
　　岁月在溃堤的那一瞬
　　和乡亲们失散
　　【164和自然融合，我即万物，以万物姿态和生机学习万物的生活（生存方式）。
　　生命即在“我”之意识中闪掠一次，很多人在很多的遗憾中不断追问“灵魂”的去向，很关注来世话题，在潜意识里对生命的消亡既有不舍，也有恐惧，然而这个“我”的意念却是普世的，并非独有一个个体在重复这种意念，宗教也是恣意而假说灵魂转世的，使宗教更具非常性的神秘——这种隐而不显亦神秘的事物，却是宇宙大生命中的内容，宗教取之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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